“啊啊啊啊！！！！”

他终究抗下了这一击，但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千万根钢针贯穿全身，让他像垂死的虫豸般在冰面上疯狂翻滚。“痛死了……！！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去死啊！！！”他在剧痛中嘶吼，“全都给我上杀了他！！！”

那些新招揽的亡命之徒顿时一拥而上。子弹、刀剑、利爪如暴雨般倾泻在白胡子巍然挺立的残躯上。

远处的莫比迪克号上，海贼们早已泪流满面。艾斯被索尔死死按在甲板上，路飞同样被萨博紧紧拉住。

“放开我，索尔！！蒂奇那个混蛋！我绝对要杀了他！！！”艾斯涕泪纵横，嘶哑的吼声中浸满绝望与愤怒。

“放你过去自投罗网吗？！”索尔的声音严厉如铁，“你老爹用生命换来的机会，那些为你死去的伙伴，这些你都要白白糟蹋吗？！”

他按住艾斯颤抖的肩膀，字字如钉：“想报仇的话，就活下去，变强，强到足以亲手摘下黑胡子的头颅，去你老爹坟前祭奠！”

白胡子的思绪，在那一瞬飘回了多年前——那个与罗杰对饮的夜晚，海风咸涩，星光落进酒碗。他睁开眼，目光如最后的炬火，沉沉投向脚下翻滚的蒂奇：

“不是你。罗杰所等待的人……最不可能是你，蒂奇！”

“哈？！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蒂奇忍着剧痛惊恐大叫，“快！换把枪给我！子弹！我需要子弹！”

白胡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古老钟声回荡在崩塌的战场上：

“从遥远的过去……就一直在流传。在未来某一天，必将出现背负那数百年的历史，向这个世界发起挑战的人。”他望向脸色铁青的战国，“战国……你们世界政府真正惧怕的，是那场将整个世界卷入其中的巨大战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将最后的生命化作雷鸣：

“我对宝藏没有兴趣……但当有人找到那个‘东西’之时，世界将被彻底颠覆！一定会有人找到的……那一天终会到来！”

最后的呼吸凝聚成震撼世界的宣告：

“ONE PIECE！！！是真实存在的！！！”

呐喊落尽，他缓缓阖上了双眼。

原谅我吧，孩子们……

我留下了一个不得了的祸害。

身为旧时代的残党……

新时代，已经没有能载我的船了。

我就……到此为止了。

大海贼——“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屹立着死去了。享年七十二岁，终其一生，他那宽广如海的背上，不曾留下一道因转身逃亡而生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