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渊点点头,跟着陈忠往外走。经过铜镜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镜面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面铜镜里藏着的,绝不是什么怨灵,而是凶手留下的蛊术陷阱。而那个在暗中观察的人,已经开始对他动手了。
两人快步走到后院的验尸棚,王仵作正蹲在柳安的尸体旁,手里拿着一根银针,神色凝重。看到谢景渊过来,他立刻站起身:“大人,您看小公子的手腕。”
谢景渊凑过去,柳安的手腕断口处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苍白的骨头。可在断口的边缘,却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 像是一个 “李” 字,刻在骨头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谢景渊瞳孔一缩,“是凶手刻的?还是小公子生前就有的?”
“是死后刻的。” 王仵作指着印记边缘,“骨头的切面很新,而且刻痕里还沾着一点黑褐色的黏液,和噬心蛊的黏液一样。看来凶手在砍下小公子的手掌后,特意在他的骨头上刻了这个‘李’字。”
“李?” 谢景渊皱紧眉头,“太后母族姓赵,柳承业的同党里,也没有姓李的高官。这个‘李’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忠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大人,您还记得户部案的凶手李嵩吗?他是户部尚书,虽然已经伏法,可他会不会还有同党?这个‘李’字,会不会和他有关?”
谢景渊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李嵩是太后的人,他的同党都是赵氏外戚,不可能姓李。而且他已经伏法,凶手若是他的同党,没必要特意刻个‘李’字提醒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安的尸体上,“这个‘李’字,可能指向另一个人 —— 一个我们还没查到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斜对面茶肆的那个青衫男子,刚才突然口吐黑血,死了!而且他的脸上,也带着那种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