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子您呢?”
“您是多余的皇子。按照历代夺嫡的规矩,为了皇位的稳固,扶苏会怎么对您?赐死?流放?还是圈禁一生?”
胡亥的脸色煞白。
他虽然蠢,但他生在帝王家,见过太多的流血。
“可是……那是大哥啊……”
胡亥还在挣扎。
“而且废长立幼,是不义;不听父皇遗命,是不孝。”
“大行不顾细谨,大德不辞让。”
赵高步步紧逼,声音充满了蛊惑。
“商汤放逐桀,武王讨伐纣,天下人都说那是义举,没人说是不忠。”
“现在,机会就在公子手里。”
“只要改了这份诏书,您就是皇帝!这万里的江山,这咸阳的宫阙,这天下的生杀大权,都是您的!”
“生,还是死;帝王,还是囚徒。公子,您自己选。”
胡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贪婪和恐惧,在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交织,最终,贪婪占据了上风。
“那……丞相那边怎么办?”
胡亥颤声问道。
“李斯是父皇的死忠,他会同意吗?”
“丞相是个聪明人。”
赵高把诏书重新塞回袖子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老奴这就去……帮他聪明聪明。”
※
第三幕:仓鼠的抉择
李斯的住处。
灯火昏黄。
当赵高把“始皇驾崩、秘不发丧、意欲立胡亥”的计划全盘托出时,李斯的第一反应是暴怒。
“赵高!你疯了!”
李斯拍案而起,须发皆张。
“这是亡国之言!这是灭族之罪!陛下尸骨未寒,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丞相息怒。”
赵高不慌不忙,他太了解李斯了。
李斯不是王翦,不是蒙恬。
李斯是一只“仓鼠”。
年少时,李斯在厕所看到吃屎的老鼠,见人就跑;在粮仓看到吃米的老鼠,人来了也不怕。
从那一刻起,李斯的人生信条就只有一个:我要做粮仓里的老鼠,绝不做厕所里的老鼠。
为了荣华富贵,他可以出卖韩非,可以焚书坑儒。
“丞相。”
赵高淡淡地问道:
“论才干,论功勋,论在长公子扶苏心中的地位,您比得过蒙恬吗?”
李斯愣住了。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扶苏信奉儒家,亲近蒙恬。
而李斯是法家,是焚书的执行者。
扶苏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