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雷勇的将旗正在集结还能战斗的部队,显然准备追击。
“还是......晚了一步.......”陈杰望着那片混乱的战场,望着远处溃逃的江东军洪流,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看到了那杆倒下的“马”字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发不出声音。
“马晖,你最好没事!”陈杰咬牙切齿。
苍藤和乌丰也沉默了。
山越兵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气势如虹,但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他们赢了身后的战斗,却好像输掉了整场战役最关键的一环。
“陈大人!雷总领令,所有能战之兵,立刻集结,追击周瑜残部!能留多少是多少!”一名雷勇派来的传令兵飞马而至,声音急促。
陈杰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是,右翼破了,周瑜跑了,马晖可能战死了……但仗还没打完!
他霍然转身,看向身后经历血战、伤亡同样不小的庐江卫残部,以及刚刚击破敌军后卫、士气正旺的山越兵。
“苍藤!乌丰!”
“在!”
“山越的兄弟们还能战吗?”
“能!”山越兵发出怒吼。
“好!”陈杰长枪指向江东军溃逃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颤抖:“庐江卫,山越营,所有还能喘气的!跟着我追!”
“杀!”
“为马营官和兄弟们报仇!”
战场上,短暂的混乱和停顿后,更加狂暴的追击开始了。刚刚经历苦战、体力透支的淮军和山越兵,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汇同雷勇收拢的中军部队,如同数股咆哮的洪流,狠狠扑向溃逃的江东军。
追杀,从鹤鸣浦开始,向着东南方向的荒野、山林、水泽,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