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冷卿月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了柴火的噼啪声中。
楼京霄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着。
但冷卿月能感觉到,他虚揽着她的手臂,肌肉并未完全放松。
这一夜,格外漫长。
晨光熹微,山谷间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
当第一缕天光穿透枝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时,楼京霄便睁开了眼,眸中一片清明,丝毫看不出重伤疲惫之态。
他轻轻移开手臂,动作自然地仿佛昨夜只是寻常。
冷卿月也几乎同时清醒,迅速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只是耳根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能走吗?”楼京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已能发力的右臂,目光扫视着上方陡峭的岩壁和茂密的丛林。
“可以。”冷卿月点头。她身体依旧虚弱,但意志力足以支撑。
“顺着溪流向下游走,通常能找到出路,或者人烟。”
楼京霄判断道,他虽不熟悉此地地形,但基本的生存常识并不缺乏。
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昨夜的痕迹,便沿着潺潺溪流,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游走去。
楼京霄走在前面,用树枝拨开荆棘和横生的枝桠,偶尔会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环境,判断方向。
冷卿月默默跟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却始终没有出声抱怨或求助。
楼京霄偶尔回头,看到她抿着唇、倔强前行的模样,目光会微微停留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放慢些许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