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什么对民女这么好?”
杨暕看着她,“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黛玉心上。她不是傻子。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账册收走,说要替她翻案,说要把她家的东西追回来,说要给她一个清白——这不是怜悯。这是在意。
林黛玉的脸红了。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院子里的海棠花。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民女...不知道。”
“真不知道?”
“...”林黛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杨暕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林黛玉的手很凉,像一块冷玉。他一握上去,她浑身一颤,想抽回去,却没有真的抽回去。
“朕要你。”
就三个字。
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这么直直白白地说出来。
林黛玉的心跳停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杨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轻薄,只有一种霸道到了极点的认真。
“你是我杨暕看上的女人。”杨暕道,“从你拿着林家的账册走进悦来客栈那天开始,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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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回不是伤心的泪,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眼泪。她这辈子被人宠过,父亲宠她,可她自小就没了娘,靠吃药吊着半条命。她从来不信有人会真心对她好,可这个人偏就给了她父亲翻案,给了她林家的田产铺面,给了她从来不曾在意的名分。
“陛下...”她的声音哽住了,“民女从小身子不好,怕拖累陛下。”
“朕能治。你吃的那些人参保胎丸,不如朕给你的丹药。”
“民女脾气不好,不会逢迎。”
“朕不需要逢迎。做你自己就好。”
林黛玉不说话了。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扣紧了杨暕的手。不是躲,不是推,是扣着。
杨暕笑了笑,把她轻轻拉近了些。林黛玉身上的药香更浓了,那是她常年在药罐子里熏出来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苦。
“以后不用吃药了。”杨暕低头在她耳边说,“朕让你活一百岁。”
林黛玉身子一颤,耳根红透了。
游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笑。
“哟,怪我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薛宝钗从假山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她今晚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宫装,袖口银丝卷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黛玉那随意的素色褙子正成对照。
林黛玉猛地松开了杨暕的手,脸红得像要滴血,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一步。薛宝钗已经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林妹妹别恼,我只是顺路过来给陛下送杯茶,没想撞见什么。陛下——”她把茶递过去,水杏般的眼睛看着他,“今晚天凉,喝了暖暖身子。”
杨暕接过茶没急着喝,只看着她。薛宝钗被他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她这个人很少不自在,但在杨暕面前总有那么一点。
“陛下这么看着民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