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注视着她这副怒到极致，又不得不俯首帖耳，眉梢轻扬，明知故问。

“谢姑娘不会怪本公主自作主张、多管闲事吧。”

谢如烟……

气得鼻子冒烟。

暗自发誓，迟早要让龙颜卿为今日之辱，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扯出一抹略显扭曲的笑意，回道：

“凤璇公主深谋远虑，为民女绸缪未来，民女感激都来不及，岂敢不知好歹地责怪于您！”

龙颜卿点了点头，“甚好，你耗损心神博本公主开心，你也辛苦了，平身吧！”

言罢，她的目光转到谢素雪身上，微微怔愣一瞬，随后轻拍脑门，做出惊讶与懊恼状。

“哎呀，本公主一时手快，忘了这红玛瑙头面是夫人的，这可如何是好？”

亲眼目睹红玛瑙头面化成粉末，心疼到心脏抽搐的谢素雪……

蜷了蜷垂下的双手，立即上前回话。

“凤璇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不祥的东西毁了好，您有心了。”

龙颜卿笑了笑，“夫人豁达大度，本公主甚是佩服，回头让人送两套头面给你。”

谢素雪连忙摇头，惶恐道：

“使不得、使不得，妾身那套红玛瑙头面不值钱，凤璇公主不必如此。”

龙颜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夫人把端木世子教导得很出色。

他方才在戏中的表演堪称好男儿典范，本公主甚是愉悦。

这两套头面是奖励，不是补偿。”

谢素雪听懂龙颜卿的意有所指，被噎得面色有些难看，但此事她们有错在先。

也只得承受这些讥讽之词。

她压下心中郁气，屈膝道：“如此，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谢凤璇公主赏赐。”

龙颜卿莞尔，“不必客气，夫人庭训有方、通情达理，应得的。

只是夫人忧心过重，于健康有碍，还是要放宽心为好。”

谢素雪没想到龙颜卿非但没让她退下，反而与她拉起家常。

诧异之余，不得不沉下心来，耐心应对，“妾身恭谢凤璇公主关怀，今后必定好生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