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封印之内,心意相通。

鸣人顺着银大哥的目光向前看去——

巨大的、印有“封”字的铁栏,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前方,散发着冰冷、坚固、不容逾越的气息。铁栏之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两轮缓缓亮起的、如同血色满月般的巨大兽瞳!

凶厉!暴虐!古老!庞大!

仅仅是视线,就带来如山如岳般的恐怖压力,那是积累了无数岁月,对人类的憎恨与自身力量混杂而成的实质化威压!

“九……九尾……” 鸣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即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如此近距离、以实体精神面对这传说中的灾厄之兽,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依旧无法完全抑制。

“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从铁栏后的黑暗中传出,震得整个封印空间的水面都在剧烈波动。咆哮声中充满了不耐、暴躁,以及……一丝被惊扰的警惕。

“小鬼,还有……你这个奇怪的家伙。” 九喇嘛的声音直接在鸣人和陈银的脑海中响起,嘶哑、厚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竟敢擅自闯入本大爷的领域……是想提前体验被撕碎的感觉吗?嗯?”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从黑暗中探出,橘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那对血色的兽瞳,死死锁定在陈银身上。相较于鸣人这个“老房客”,这个银发男人给它带来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陈银对九喇嘛那足以吓破常人胆魄的威压和威胁视若无睹。他甚至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那巨大的牢笼,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那对血月般的眼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九喇嘛。” 陈银开口,叫出了它的名字。

“?!” 九喇嘛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自从六道老头死去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类如此清晰地叫出过了?就连漩涡水户和漩涡玖辛奈那两个女人,也只是称呼它为“九尾”或“妖狐”!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九喇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以及一丝被触及远古记忆的悸动。连带着它对陈银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顶点。这个人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还知道它的真名?!他到底是谁?和六道老头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鸣人也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银:“九……九喇嘛?银大哥,这是它的名字吗?”

“不错。” 陈银点了点头,看向鸣人,又转向九喇嘛,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力量,“九喇嘛,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而非‘妖狐’,也非‘九尾’。那是它的创造者,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为它所取之名。”

“创造者……六道仙人……” 鸣人喃喃重复,眼中充满了好奇。关于六道仙人的传说,他听说过,但没想到九尾(九喇嘛)居然和六道仙人有如此直接的关系。

九喇嘛沉默着,巨大的兽瞳死死盯着陈银,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也在压抑着内心因这个名字而翻腾起的、复杂无比的情绪——怀念、愤怒、悲伤、不甘……

陈银继续说道:“九喇嘛,我知道你憎恨人类。你曾被人类利用,被人类畏惧,被人类背叛,被人类囚禁。漫长的岁月里,你见证了人类太多的贪婪、愚昧、残忍和虚伪。你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一切,包括你眼前这个,体内流淌着漩涡一族血脉,继承了封印你之力的少年。”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银用眼神制止。

“你的憎恨,我理解。” 陈银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我会放任这憎恨继续吞噬你,也吞噬鸣人,甚至可能吞噬这个世界。”

“吼!狂妄!” 九喇嘛低吼一声,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形成暗红色的气浪冲击着牢笼,发出“嘎吱”的声响,“理解?你一个人类,凭什么理解本大爷的憎恨?!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本大爷指手画脚?!就凭你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吗?!”

面对九喇嘛的咆哮,陈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反问:“那么,九喇嘛,这数百年的憎恨,除了让你被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让你和你的宿主彼此折磨,除了让你离你曾经渴望的、六道仙人所期望的‘理解’与‘共存’越来越远……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 九喇嘛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怔然,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所取代。

带来了什么?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但它绝不会在一个陌生人类面前承认这一点!

陈银不再看它,而是转向鸣人,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鸣人,你听到了。憎恨的锁链,一头拴在九喇嘛的心上,另一头,也拴在你的身上。只要这憎恨存在一天,你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获得彼此的力量,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被这憎恨反噬,害人害己。你想和它成为同伴,你想获得它的认可,你想使用它的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那么,你就必须亲手,去斩断这憎恨的锁链。”

“可是……我该怎么做,银大哥?” 鸣人握紧了拳头,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决心,但也有一丝困惑,“我试过和它说话,但它总是不理我,或者对我发脾气……我也试过在借用它查克拉的时候,努力去控制,去感受,但每次都会被它的情绪影响……”

“因为你用错了方法。” 陈银摇摇头,“你试图用‘说服’,用‘感化’,用‘借用’——这些,对于一只被憎恨浸泡了数百年的尾兽来说,太苍白,也太傲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鸣人愣住了:“那……那我该怎么做?”

陈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鸣人,也指向牢笼后的九喇嘛:“首先,你要真正地‘看见’它。不是看见一只叫做‘九尾’的怪物,而是看见一个叫做‘九喇嘛’的、和你一样会痛苦、会愤怒、会孤独、也曾经渴望过理解与温暖的……生命。”

“然后,你需要‘承受’它。不是抗拒它的憎恨,不是逃避它的痛苦,而是敞开你的心,去感受它的憎恨,去体会它的孤独,去理解它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这很痛苦,甚至可能让你崩溃,但这是必经之路。唯有亲身经历过它的黑暗,你才能真正明白,它的愤怒从何而来。”

“接着,是‘共鸣’。当你真正理解了它的痛苦,当你发自内心地为它所经历的一切感到悲伤,当你不再将它视为‘它’,而是视为‘另一个自己’或‘另一个受伤的同伴’时,你的心,才会与它的心,产生共鸣。那不是查克拉的共鸣,而是灵魂波长的一致。”

“最后,是‘交付’。将你的信任,你的真诚,你的不放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它面前。不是乞求,不是交易,而是如同对待另一个自己一般,坦然地伸出手。告诉它你的梦想,你的坚持,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珍视的一切,以及——你想要和它一起创造的未来。”

陈银的话语,如同潺潺流水,又如同暮鼓晨钟,一字一句,敲打在鸣人心头,也回荡在空旷的封印空间。

鸣人听得有些呆了。他从未想过,与九尾(九喇嘛)和解,需要经历如此复杂而深刻的过程。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获取,更像是一场深入彼此灵魂的跋涉与救赎。

而牢笼后的九喇嘛,也陷入了沉默。陈银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它心中那扇锈蚀了太久的心门。它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嘲讽,想要怒吼“人类的花言巧语”!但不知为何,那些话语,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它无法轻易驳斥。

“看见……承受……共鸣……交付……” 鸣人喃喃重复着这四个词,眼中逐渐亮起了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看向陈银,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定:“我明白了,银大哥!虽然听起来很难,但我一定会做到的!因为这就是我的忍道——说道做到,永不放弃!”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那巨大的牢笼,面向牢笼后那双冰冷而充满戒备的血色兽瞳。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积水漫过脚踝的地方,停下。然后,在九喇嘛和陈银的注视下,这个金发的少年,做出了一个让九喇嘛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地,对着牢笼后的巨大狐狸,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喇嘛。” 鸣人抬起头,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讨好,只有最纯粹的认真和歉意,“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为我体内流淌的、曾经参与封印你、利用你力量的漩涡一族的血脉道歉;也为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喊着要和你做同伴,但其实并没有真正去了解你的痛苦,只是单方面地想要你的力量而道歉。对不起。”

九喇嘛愣住了。道歉?这个小鬼……在向它道歉?为了那些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了那些他根本无法选择的血脉?荒谬!可笑!可是……

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那坚冰,似乎被这毫无杂质的歉意,轻轻敲开了一丝缝隙?

鸣人直起身,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根本无法抹平你千百年来承受的痛苦和憎恨。我也知道,你可能根本不信我,可能觉得我又是在耍什么花招。没关系。”

他握紧了拳头,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会让你看到的,九喇嘛。用我的眼睛,让你看到我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有冷漠,但也有伊鲁卡老师的关心;有孤立,但也有鹿丸、丁次、牙、雏田他们的友谊;有战争和憎恨,但也有像火影爷爷、好色仙人、卡卡西老师,还有我老爸老妈那样,为了守护珍视之物而不断奋斗的人!这个世界不完美,有很多糟糕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值得守护的东西!”

“我也会让你感受到的,九喇嘛。用我的心,去感受你的心。你的孤独,你的愤怒,你的悲伤……我愿意去承受,去理解。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把你当成一个需要驯服的力量,而是当成一个……住在隔壁的、脾气可能有点坏、但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的邻居大叔?嗯……虽然你年纪比我大好多好多……”

九喇嘛的嘴角(如果狐狸有嘴角的话)微微抽搐了一下。邻居大叔?这什么见鬼的比喻!

“然后,”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盛,那是名为“信念”的火焰在燃烧,“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展示给你看!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我想要保护木叶,保护我的伙伴,保护我的老爸老妈,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我想要结束战争,创造一个孩子们不会再哭泣的世界!这个梦想很大,很遥远,我知道靠我一个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