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主公。” 多拉没有多问,机体在一阵机械变形声中,迅速从站立形态切换成了跑车形态,虽然多处受损导致变形有些滞涩,但依旧展现出了强大的机动性。金色的跑车尾部喷射出淡蓝色的光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残骸区,驶向感知中查克拉反应相对集中的区域。
“鸣人!等等!危险还没解除!” 土台虚弱地伸出手,想要阻止,但多拉早已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烟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鸣人(影分身)和多拉冲向那片更加未知、可能依旧危险的区域。
与此同时,在距离陨石坑中心稍远一些的、一片被大量砂子和砂金覆盖、相对隆起的地带。这里似乎是我爱罗和罗砂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用砂子和砂金构筑的临时掩体。
“咳咳……父亲,我爱罗,你们没事吧?” 手鞠灰头土脸地从砂堆里爬出来,嘴角还带着血丝,三星扇也破损严重。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看向旁边。
罗砂推开压在身上的砂金,艰难地坐起身,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查克拉显然消耗巨大,内腑也受了震荡。他看向身旁的儿子。
我爱罗也在砂子的帮助下从掩体中脱身,除了查克拉透支和些许擦伤,看起来并无大碍。他操控着砂之眼观察四周,眉头紧锁:“没事……但是很奇怪,刚才陨石撞击的最后时刻,那股冲击的力度明明大得可怕,但……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削弱了很多,否则我们不可能只受这点伤。”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 手鞠也回想起那最后一刻,虽然砂金和砂子屏障几乎瞬间被压垮,但确实有一股额外的缓冲力,帮他们抵消了大部分冲击,“难道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由砂子和砂金混合构成的厚重屏障,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流淌、散开,露出了外面的景象,也露出了保护他们的“东西”。
然而,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爱罗、手鞠、罗砂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呼吸都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胸口。
在他们面前,保护了他们,或者说,在最后关头用身体为他们抵挡了大部分冲击的,是……
是已经变形为人形态、但此刻却如同三具破败金属雕塑般的白银骑士团。
捷多斯伯,半跪在地,背后的银色飞翼早已齐根断裂,不知所踪,只留下狰狞的金属断面。它的一条左臂,自肩部以下完全消失,断裂处电线裸露,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原本流畅的银色装甲布满划痕和凹痕,胸口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贯穿驾驶舱的位置,虽然驾驶舱门紧闭,但指示灯已经完全熄灭。
史他斯伯,距离他们最近,几乎是张开双臂挡在了最前面。它的状况更加触目惊心——一块水缸大小的、边缘锋利的尖锐岩石,直接从它的后背刺入,从胸口偏右的位置贯穿而出!岩石还死死地卡在它的机体内部,暗色的能量液(类似血液)顺着岩石边缘不断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它的头部低垂,双眼的光芒彻底黯淡。
多里斯伯,则处在最前方,也是承受冲击最猛烈的方向。它巨大的身躯呈一个前倾的、仿佛仍在奋力支撑的姿势。它的双臂,以一种完全扭曲、变形的姿态,向上举起,死死地撑着一块几乎有它半个身体大小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型岩石。显然,在最后时刻,是它用身体和双臂,硬生生抗住了最致命的、飞溅而来的最大块碎片。此刻,它的双臂关节完全扭曲、断裂,多处液压杆爆开,暗色的液体流淌。不仅如此,它的机体各处,还深深插着数十块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尖锐岩石碎片,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刺猬。它的头部同样低垂,毫无声息。
三台机甲,以这样惨烈、悲壮、毫无生机的姿态,静静地立在焦土之上,维持着它们最后守护的姿势。残破的银色装甲反射着天光,却只映照出一片死寂。
“喂……开玩笑的吧……” 我爱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捷多斯伯那冰冷的、破损的装甲,但手指却在空中颤抖,无法落下。他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为什么……捷多……回答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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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鞠则是完全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那被岩石贯穿胸口、仿佛被钉死在原地的史他斯伯,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平日里总是用带着点机械感的幽默语调和她拌嘴、关键时刻却永远可靠地挡在她身前的银色伙伴……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插着致命的岩石。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扑了上去,不顾岩石滚烫,徒手抓住那块贯穿机体的巨石边缘,想要把它拔出来,却又不敢用力,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史他……史他!你醒醒!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平常不是最会讲冷笑话了吗?这个时候不要装死啊!这一点都不好玩!回我话啊!求求你了,回我话啊!!” 手鞠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到后来的嘶哑哭喊,她用力拍打着史他斯伯冰冷破损的装甲,但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机甲内部偶尔传来的、令人心碎的、短路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