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像那个叫波风水门的金色闪光小子说的一样吧……” 斑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和New Type感知范围内的极少数人）能听见，“我宇智波斑……或许，真的……从来只相信着自己，相信着……‘力量’即为绝对。”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威力确实足以毁灭一切。但真正击中他、甚至“穿透”了他的，不仅仅是那物理层面的毁灭性能量。

在被那汇聚了所有“光辉”、所有“羁绊”、所有“信念”的“奇迹”光炮 正面覆盖、吞噬的那一刹那，斑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他再一次，“经历”了自己漫长而充满争斗、失去、执着、疯狂的一生。

从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到与柱间相遇、相知、相争，到建立木叶又分道扬镳，到弟弟泉奈的死，到看到南贺神社石碑，到与柱间的终结谷决战，到假死布局，到操控带土、长门，到秽土转生、夺取轮回眼、得到月亮高达、成为十尾人柱力……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但这一次，视角似乎……有些不同。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沉浸其中的“主角”，而是成了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悲悯的“旁观者”，看着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在仇恨、孤独、对力量的渴求、对“和平”的扭曲执念中，一步步走向偏执，走向疯狂，走向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深渊。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呢？” 斑在心中无声地问自己，“是父亲战死后吗？是泉奈死在我怀里后吗？还是在看到了那块该死的石碑，自以为洞悉了‘真相’和‘唯一道路’之后？”

他不知道。或许，所有这些，都是原因。是这接连不断的失去、不被理解的孤独、以及对“绝对力量”和“一劳永逸解决方案”的病态追求，将他塑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斑！” 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是柱间。他不知道何时，勉强驾驶着几乎报废的分裂者X高达（或者只是核心逃生舱），赶到了战场边缘，正透过破损的屏幕，用那双充满痛心、悲伤、却依旧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回头吧，斑！” 柱间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求，“现在……还不算太晚！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别的办法！就像以前一样！”

“回头……” 斑看着柱间，看着这个一生的对手、挚友、亦敌亦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波澜，但随即，便被更深的疲惫和冰冷所覆盖。

“不，柱间。” 斑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已经……太晚了。”

他太清楚了。手上沾满了无数忍者的鲜血，策划了四次忍界大战（某种程度上），几乎毁灭了忍界，将尾兽作为工具，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与绝望……这样的他，早已是忍界公敌，是必须被铲除的“恶”。 没有任何村子，任何人，会原谅他，接纳他。

或许……那份来自“羁绊”与“希望”的、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救赎”，他宇智波斑，不配拥有。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那台即便单膝跪地、伤痕累累，却依旧 顽强地支撑着、散发着不屈意志的 黄金多拉，投向了驾驶舱内，那个金发蓝眼、即便此刻虚弱不堪，眼神却依旧 清澈、坚定、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少年——漩涡鸣人。

斑的 New Type 感知，虽然因机体受损和自身重伤而大减，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少年身上，凝聚着一种 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连接所有人的“引力”。他不仅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更是整个联军、乃至整个忍界，在绝望中重新凝聚起来的 核心与旗帜。

小主，

“人与人……能相互理解的世界吗？” 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轻微地、近乎呢喃地，重复了一句很久以前，从某个人（或许是柱间，或许是更早的谁）口中听到的话。这句话，曾经被他鄙夷为天真，此刻，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随即，他抬起头，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清晰地、带着一种 最后的、近乎平静的疯狂，传遍了寂静的战场：

“那边那个……叫鸣人的小子。” 斑的目光，死死锁定黄金多拉的驾驶舱，

“和我……打一场。”

“如果你打赢了……” 斑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瘫软如泥、奄奄一息的十尾，

“我就把那些尾兽……还你。”

“什么？！” 众人再次震惊了！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机体严重损毁，自身重伤濒死，十尾失去战力，宇智波斑……居然还要打？！ 他疯了吗？！还是说，这又是某种阴谋诡计？

“斑！你！” 佐助怒火中烧，狮子凯撒的能量再次开始不稳定地汇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提条件吗？！ 乖乖交出尾兽，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我拒绝！” 手鞠也厉声道，“不能答应他！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我爱罗、勘九郎、黑土、长十郎、雏田……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斑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宇智波斑！万一他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然而，就在一片反对声中，鸣人的声音，平静地、却清晰地，通过黄金多拉残破的通讯系统，传了出来：

“多拉，戈尔贡……你们……还能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