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佐助低喝一声,借势跃起,人在空中,长戟高举过头,挟着下坠之势,以劈山断岳之威,狠狠劈向陈银头顶!这一式“崩山击”,势大力沉,将体术与兵器结合,威势惊人。
“凌空击敌,看似威猛,实则自陷险地。力易用老,变招困难,空门大露。”陈银依旧单手擎戟,不闪不避,只是将戟杆向斜上方轻轻一架。
“锵!”
双戟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佐助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劈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之上!不仅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震之力更是让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而陈银那看似随意的一架,角度、力道、时机都无可挑剔,恰好化解了他下劈的所有力量。
不待佐助落地调整,陈银架开攻击的长戟顺势一滑,戟刃贴着佐助的戟杆向上疾走,直指他持戟的双手!这一下变守为攻,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佐助大惊,急忙松手撤戟,同时腰腹发力,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险险避开了戟刃。他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长戟已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数步之外。
短短几个呼吸,三次攻防,佐助全力以赴,陈银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仅以单手持戟,便将他逼得兵刃脱手!
道场中一片寂静。鸣人和雏田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不太懂其中精妙,但也能看出佐助完全处于下风,而陈爷爷(先生)简直轻松得像在玩耍。
水门和鼬的眼中,却是充满了震撼。他们看得更清楚。陈银那看似简单的格挡、拨弄、招架,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佐助招式转换的节点、发力最薄弱之处、或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机。这不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而是境界、眼力、经验上全方位的凌驾!更可怕的是,陈银在化解攻击的同时,口中指点不断,每一句都直指佐助招式中的缺陷与破绽,一针见血,发人深省。
这已不是简单的“切磋”,而是最高明的“教学”!是在实战中,将武道的至理拆解开来,喂到佐助嘴边!
佐助剧烈喘息着,汗水已浸湿了鬓角。他死死盯着数步外的长戟,又看向气定神闲、单手持戟而立的陈银,眼中没有挫败,反而燃烧起更旺盛的火焰。他快步走过去,捡起长戟,紧紧握住。
“再来!”
这一次,佐助没有急于进攻。他回忆着刚才的交手,回想着陈银的每一句点评。力出七分,留三分……下盘虚浮……凌空易露破绽……他调整呼吸,脚下生根,长戟斜指,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力量,而是力求架势沉稳,气力贯通。
“善。”陈银微微颔首,“知不足而后能进。这次,你可以试着进攻我的下盘。”
佐助眼神一凝,低喝一声,长戟如毒龙出洞,不再追求华丽招式,而是稳扎稳打,戟尖颤动,笼罩陈银膝、胫、足多处要害,正是宇智波流枪术中注重控制与变化的“地蟒缠身”。
陈银依旧单手应敌,或格、或引、或卸,将佐助的攻势一一化解,口中指点依旧:“虚中有实,实中藏虚。你这几式变化尚可,但虚实转换生硬,意图过于明显……嗯,这一式衔接不错,但发力不够通透,腰、腿、臂、腕,力需节节贯通……”
佐助全神贯注,将陈银的每一句话都烙印在心中,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开始调整。他发现,当自己试着按照陈银的指点去发力、去变招时,原本滞涩的地方变得流畅,原本虚浮的力量变得凝聚,招式的威力与变化性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水门和鼬越看越是心惊。他们清楚地看到,佐助的枪法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许多他们以前指出过,但佐助需长时间苦练才能掌握的要点,此刻在陈银的“实战教学”下,竟被迅速理解、消化、运用!这种教学效率,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自从确定了三个孩子“黄金勇者”的身份,村中对他们的培养可谓不遗余力。负责指导的,无不是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甚至水门、富岳、日足等人也时常亲自指点。但效果,远远达不到眼前这般立竿见影!
小主,
这位“陈先生”对武道的理解,对力量运用的洞察,以及对教学时机的把握,已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境界!
“注意呼吸,与动作相合。一呼一吸,一攻一守,皆有韵律……”陈银的声音平稳如故,手中长戟或点或拨,引导着佐助的攻势,将他招式中的瑕疵一一放大、修正。
佐助已记不清自己攻出了多少招,变换了多少种套路。他只感觉手中的长戟越来越顺手,体内的查克拉流转越来越顺畅,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不再去思考胜负,不再去焦虑为何“种子”不醒,全身心都沉浸在这场奇特的“切磋”与“受教”之中。陈银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点拨,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些被忽略、被禁锢的“门”。
终于,在又一次凌厉的突刺被陈银轻松引开后,佐助感觉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汗如雨下,胸口剧烈起伏,持戟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查克拉几乎耗尽。他勉力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但已无力再攻。
陈银见状,手腕一抖,长戟轻轻在佐助戟杆上一磕。
“当啷”一声,佐助手中长戟落地。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然而,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疲惫后的萎靡,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与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经过这一番高强度的“喂招”与“点拨”,他感觉自己对“战斗”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提升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在极限的疲惫与专注中,他隐隐触摸到了一点什么——关于自己,关于手臂上那枚沉寂的纹章,关于那份潜藏的力量为何“不愿”醒来。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鸣人和雏田连忙跑上前,雏田掏出手帕想给佐助擦汗,鸣人则一脸佩服地嚷嚷:“佐助你好厉害!跟陈爷爷打了那么久!虽然输了吧,但比我强多了!”
水门和鼬也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佐助,又看向收戟而立、气息平和如初的陈银,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