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十郎!” 满月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幻月用雷刀死死缠住。
“游戏该结束了。” 幻月(秽土)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他挥刀震开满月,正准备给长十郎补上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幻月的动作突兀地一顿,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与厌恶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覆盖。他仿佛接收到了某个远方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倒地不起的满月和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长十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那座挤满了伤员、医护人员、以及……杨一击所在的病房的木叶医院**。
一个冰冷、残忍、充满恶意的命令,通过秽土转生的联系,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鬼灯幻月,不必在此纠缠。你的新任务是——进入医院,杀光里面所有的活人,一个不留。制造最大的混乱和恐慌。”
命令来自大蛇丸。
幻月(秽土)的身体,因为这道命令而微微颤抖了一下。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鲜明的、混合了愤怒、悲哀、以及深深无奈的表情。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雷刀·牙,指节发白(虽然秽土身躯并无血色)。
“屠杀毫无抵抗之力的伤者和医者……呵……” 幻月低声自语,声音充满了自嘲与憋屈,“这种下作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啊。大蛇丸……你这混蛋……”
但他无法反抗。秽土的契约,施术者的绝对命令,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他的灵魂和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秽土不需要呼吸),压下所有情绪,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冷漠。他迈开脚步,提着雷刀·牙,朝着医院的大门,一步步走去。
“不……不行……” 长十郎看到幻月转向医院,又听到他刚才的自语,瞬间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和伤痛!
杨一击还在里面! 他的搭档,那个总是冲在前面、说着“交给我”、把他护在身后、又总在他胆怯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鼓励”他的家伙,还在里面昏迷不醒!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伤员和拼死救人的医疗忍者!
“站住!你不能进去!!” 长十郎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在对方路过自己身边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幻月即将踏入医院大门门槛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死死地、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幻月(秽土)的右腿!
“放开。” 幻月(秽土)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不放!” 长十郎嘶声吼道,双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指甲几乎要掐进幻月那由尘埃构成的腿部,“医院里……有我的搭档!有需要保护的人!你想要进去……想要伤害一击……就先过我这关!!”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破音,但其中的决绝与守护之意,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幻月(秽土)身体一僵。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低下眼眸,看向这个死死抱住自己腿、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松手的雾隐少年。少年的眼中,有恐惧,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守护重要之物而不惜一切的、燃烧生命般的炽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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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幻月那被秽土尘埃覆盖的、空洞的眼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些遥远的、模糊的、属于生前的记忆碎片,似乎被这似曾相识的眼神触动,一闪而过——是同样为了守护村子、同伴,而奋不顾身的部下?还是……别的什么?
但秽土的枷锁立刻收紧,将那一丝颤动无情碾碎。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幻月(秽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其复杂的叹息。他不再试图挣脱,而是缓缓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跳跃着电光的雷刀·牙,刀尖对准了下方,依旧死死抱着他腿的、长十郎的后心。
“永别了,勇敢的小鬼。”
话音落下,雷刀带着凄厉的电光,狠狠刺下!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在雷刀及体的最后一刹那,长十郎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画面。
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那个在血雾政策阴影下,在忍者学校里因为内向、腼腆、不擅长战斗而成绩垫底,总是被嘲笑、被忽视,甚至被某些激进分子视为“鬼灯一族之耻”的瘦弱少年。他总是一个人,躲在训练场的角落,默默练习着水遁,内心充满了自卑和对未来的迷茫。
然后,画面一转。
他想起了那一天。鬼鲛大人从晓隐村归来,带着新的思想、新的力量,联手照美冥大人推翻了残酷的血雾政策,在雾隐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赤化”变革。村子压抑的氛围开始改变,忍者学校的教育方式也变了,更注重合作、思想与能力的全面发展。
也正是在那个充满变革气息的时期,他被重新分班,分配到了杨一击,这个沉默寡言、却总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狠劲的奇怪家伙,作为自己的搭档。
一开始,他很无措。杨一击话少,训练却拼命,打法凶悍,让他这个“辅助型”感到压力巨大。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