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凰轻笑：那是因为盐太纯粹，让他们无所遁形。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大声宣讲：...所谓三约，不过是掩耳盗铃！因果循环，岂是几句口号能够改变？诸位想想，若是行善必得善报，为何还有好人受苦？若是作恶必得恶报，为何还有恶人享福？

正是前日来投奔的孟子谦。

围观百姓中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净土司的孟书吏吗？怎么反倒说起自家衙门的不是了？

孟子谦面不改色，反而提高音量：正因身在净土司，才更知其中虚妄！诸位可知，推行这三约，会扰乱因果，招致天谴啊！

说得好！

无明尊者缓步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他目光扫过姬凰，带着几分得意：国师可听见了？连你门下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姬凰尚未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孟书吏既然觉得三约虚妄，那昨日为何要偷偷将衙门的笔墨纸砚带回家中？

周清韵从人群中走出，手中举着一本登记册，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街道：《净土司规》第一条：不偷盗。这册子上记得分明，昨日申时三刻，你私取官纸三刀，湖笔两支，松烟墨两锭。孟书吏莫非是在身体力行地证明三约无用？

孟子谦顿时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围观的百姓哗然，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明尊者脸色一沉，手中锡杖重重顿地：休得胡言！孟施主这是在...是在以身证道！

玄煞忽然开口：以身证道，下次我缺钱时，也去贵寺一番。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无明尊者狠狠瞪了姬凰一眼，带着弟子拂袖而去。

第二幕：暗流汹涌

夜色渐深，净土司内却灯火通明。

姬凰看着跪在堂下的孟子谦，神色平静：是宿命道派你来的？

孟子谦咬牙不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玄煞指尖轻弹，一缕业火在孟子谦袖中掠过，几封密信飘然而落。信上清楚地记录着他在净土司的所见所闻，以及...今夜子时的行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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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姬凰眸光一凝，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林枫快步进来，铠甲铿锵：国师，衙署外围发现可疑人影，约莫二十余人，都是好手。看他们的步法，像是军中出身。

来得正好。姬凰起身，衣袖轻拂，让他们看看，净土司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清韵，书平，去准备。

周清韵和赵书平相视一眼，立即领会。不过一炷香功夫，整个净土司已经布置妥当。

子时整，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