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两日,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叶凌薇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让春儿梳头。
“小姐,今儿梳个什么发髻?”春儿问。
“简单些就好。”叶凌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会儿要去见祖母,商量寿宴的事。”
春儿应了声,手上动作麻利。不多时,一个简洁大方的发髻就梳好了。
叶凌薇换了身家常衣裳,用了早膳,便往慈安堂去。
老太君正在用早膳,见她来了,招手让她坐下。
“来得正好。”老太君放下粥碗,“我正要找你。”
“祖母请吩咐。”
“不是什么吩咐,是商量。”老太君看着她,“寿宴之后,侯府的权力,该重新分配了。”
叶凌薇心中一动。
“这些年,那些不成器的亲戚,把持着府里不少要紧位置。”老太君缓缓道,“铺子,庄子,账房,采买……全被他们瓜分了。侯府被他们掏空了大半。”
她顿了顿:“如今既然撕破脸了,这些位置,就该收回来。”
叶凌薇点头:“孙女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说说,该怎么收?”老太君问。
叶凌薇早有准备:“铺子的掌柜,全部换掉。从老伙计里提拔可靠的,或者从外面请有经验的。庄子的管事也一样。账房那边,李管事可靠,可以提拔他做总管。采买……”
她一条条说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老太君听着,眼中满是欣慰。
“你都考虑好了。”她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叶凌薇犹豫了一下,“那些亲戚,恐怕不会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老太君冷笑,“证据都在咱们手里,他们敢闹,就直接送官。”
她顿了顿:“这次,我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从今往后,侯府的权力,只交给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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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老太君让人把所有亲戚都请到正厅。
这次人来得齐。
五房、六房、七房、八房,还有那些远房叔伯,全都到了。
一个个脸色难看,眼神躲闪。
老太君坐在上首,叶凌薇陪在身侧。
福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摞文书。
“人都到齐了。”老太君开口,“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从今日起,侯府的权力,重新分配。”
众人心中一惊。
“五房的药材铺子,收归公中。”老太君缓缓道,“掌柜撤换,由公中重新派人接管。”
叶宏文脸色一变:“老太君,那铺子……”
“那铺子怎么了?”老太君打断他,“是你用侯府的银子买的,自然是侯府的产业。”
叶宏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六房的绸缎庄,也一样。”老太君继续道,“王贵已经认罪,铺子收回。里面的伙计,全部清退。”
王氏急了:“那些伙计都是老手,清退了铺子怎么开?”
“那是我的事。”老太君不为所动,“用不着你操心。”
王氏噎住。
“七房的庄子,收回。”老太君看向叶宏才,“你儿子欺压佃户,逼死人命,已经不适合做管事了。庄子由公中派人接管。”
叶宏才脸色煞白。
“八房的采买权,收回。”老太君最后看向叶宏达,“这些年你从中捞了多少油水,心里清楚。从今往后,采买的事,不用你管了。”
叶宏达额头冒汗。
“还有你们,”老太君看向其他几个亲戚,“你们手头的铺子、庄子、管事职位,全部交出来。从今往后,安心做你们的富家老爷,别插手侯府的事。”
众人哗然。
“老太君,您不能这样啊!”一个远房叔伯叫道,“那些铺子庄子,都是我们经营多年的!说收就收,太不讲理了!”
“不讲理?”老太君冷笑,“用侯府的银子买的铺子,用侯府的名头经营的庄子,现在跟我说是你们的?”
她顿了顿:“好,既然你们说是你们的,那就把账算清楚。这些年,你们从侯府拿了多少银子,吃了多少分红,全都吐出来。吐干净了,铺子庄子就归你们。”
那人顿时哑火。
“怎么不说话了?”老太君环视一圈,“不是说是你们的吗?那就把账算清楚啊。”
没人敢接话。
“既然不敢算账,那就乖乖交出来。”老太君声音冰冷,“从今往后,侯府的产业,全部由薇儿统一管理。你们想插手,门都没有。”
叶宏文咬牙道:“老太君,您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绝路?”老太君看着他,“侯府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给你们铺子,给你们庄子,给你们分红。如今收回本该属于侯府的东西,就叫逼上绝路了?”
她顿了顿:“那你们贪墨侯府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侯府会不会被逼上绝路?”
叶宏文哑口无言。
“都听清楚了?”老太君道,“今日就把手头的事交接清楚。谁敢拖延,谁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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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老太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些铺子庄子,那些管事职位,那些油水丰厚的位置,从此都与他们无缘了。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普通族人。
每月领着固定的月例,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了。
“都散了吧。”老太君摆手,“福嬷嬷,你带人去交接。谁敢阻拦,直接绑了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