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凌薇道,“现在担心也没用,等小菊回来,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消息。”
正说着,小菊回来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激动:“小姐!有发现!”
“什么发现?”
“今天早上,李府进出了好几个人!”小菊道,“第一个是郑老板,就是昨天在醉仙楼那个。他在李府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郑老板?”叶凌薇挑眉,“他去找李昌做什么?”
“不知道。”小菊摇头,“但奴婢觉得,肯定没好事。”
“还有呢?”
“第二个是个穿着官服的人,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小菊回忆道,“奴婢不认识他,但看那官服的样式,应该是个五品官。”
“五品官……”叶凌薇沉思,“难道是李昌的同僚?”
“第三个最奇怪。”小菊压低声音,“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打扮很普通,但坐的马车很华丽。她在李府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女人?”叶凌薇皱眉,“长什么样?”
“长得挺好看,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小菊想了想,“一股风尘气。不像良家女子。”
叶凌薇心中一动。
李昌私下见一个女人?还送了包袱?
这女人是谁?
“小姐,还有更奇怪的。”小菊继续道,“那女人从李府出来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绸缎庄。那绸缎庄,是孙家开的!”
孙家?
叶凌薇眼神一凝。
孙家不是已经倒了吗?铺子被封,掌柜被抓,怎么还有绸缎庄在营业?
“你确定是孙家的绸缎庄?”
“确定!”小菊道,“奴婢特意跟过去看了,那铺子的招牌虽然摘了,但门还开着。那女人进去后,又待了一刻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包袱不见了。”
包袱不见了?
叶凌薇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李昌见郑老板,可能是谈生意。
见同僚,可能是商量对策。
但见一个风尘女子,还让她去孙家的绸缎庄……
这中间,肯定有蹊跷。
“小菊,你做得很好。”叶凌薇停下脚步,“明天继续去盯着。特别是那个女人,如果她再出现,想办法打听一下她的身份。”
“是!”
“春儿,”叶凌薇又看向春儿,“你去查查,孙家那家绸缎庄,现在是谁在经营。孙家倒了,铺子应该被封了才对,怎么会还在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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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这就去!”
两个丫鬟又匆匆出去了。
叶凌薇独自站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李昌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也要复杂。
见郑老板,可能是想重新找供货商,继续控制侯府的生意。
见同僚,可能是想联合其他人一起施压。
但见那个女人,去孙家的绸缎庄……
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
正想着,李管事来了。
“大小姐,江南那边有回信了。”
“怎么说?”
“江南最大的绸缎商沈家,愿意跟咱们合作。”李管事递上一封信,“这是沈家当家的亲笔信,说可以按市价供货,但要先付三成定金,而且要签三年的契约。”
叶凌薇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沈家的条件不算苛刻,但要签三年契约,这有点冒险。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川蜀那边呢?”她问。
“川蜀那边也回了信,有三家药材商愿意供货。”李管事道,“但价格比市价高一成,而且只肯签一年的契约。”
叶凌薇沉思片刻:“江南沈家,川蜀三家,都答应下来。契约可以签,但要加一条——若因不可抗力导致契约无法履行,双方都不追究责任。”
“不可抗力?”李管事一愣,“大小姐的意思是……”
“比如,战乱,天灾,或者……”叶凌薇顿了顿,“朝廷政策变动。”
李管事明白了:“老奴懂了。这就去回信。”
“还有,”叶凌薇叫住他,“从今天起,侯府所有铺子,加强戒备。特别是药材铺和绸缎庄,多派些人手守着。我担心李昌他们会暗中使坏。”
“是!”李管事面色凝重,“老奴会安排妥当。”
李管事退下后,叶凌薇觉得有些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李昌,王明德,周文远,陈启年……
郑老板,那个风尘女子,孙家的绸缎庄……
这些人和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她必须理清头绪,找到关键。
否则,侯府恐怕真的会有大麻烦。
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
乌云从远处飘来,遮住了刚刚露脸的太阳。
又要下雨了。
叶凌薇睁开眼,看着窗外。
风雨欲来。
但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李昌用什么手段,她都会接招。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谁想害她,谁想害侯府,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脚步声响起。
春儿和小菊同时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
“小姐,查到了!”
“小姐,有重大发现!”
叶凌薇站起身:“一个一个说。春儿,你先说。”
春儿深吸一口气:“小姐,孙家那家绸缎庄,现在是一个姓胡的掌柜在经营。这胡掌柜,是李昌夫人的远房表亲!”
叶凌薇眼神一凝。
李昌夫人的远房表亲?
“还有,”春儿继续道,“奴婢打听过了,那家绸缎庄名义上是胡掌柜的,但实际上,李昌占了七成干股!”
“七成干股……”叶凌薇冷笑,“难怪孙家倒了,铺子还能营业。原来早就转到李昌名下了。”
她看向小菊:“你呢?有什么发现?”
小菊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小姐,奴婢打听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