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相关,自然齐心。”林澈道,“你断了他们每年二十多万两的银子,他们岂能不恨你入骨?”
他看向叶凌薇:“叶小姐,你打算怎么应对?”
叶凌薇沉默片刻,道:“林公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查,王明德那份弹劾奏章里,具体说了些什么。”叶凌薇道,“我要知道,他到底给我弟弟安了什么罪名。”
“这个不难。”林澈点头,“都察院有我母亲的人,应该能打听到。”
“还有,”叶凌薇继续道,“帮我查查,李昌在户部,具体是怎么告状的。他说的那些事,有没有所谓的‘证据’。”
“好。”
“另外,”叶凌薇想了想,“我想见见你母亲。”
林澈一愣:“见我母亲?”
“对。”叶凌薇道,“令堂既然愿意帮我,我想当面向她请教。有些事,或许她能给我些建议。”
林澈沉默片刻,点头:“我去问问母亲。她若同意,我安排你们见面。”
“多谢。”
林澈走了。
叶凌薇独自坐在书房里,心里沉甸甸的。
李昌四人的反击,比她想象的要快,也要狠。
而且,他们显然商量好了,从不同角度下手,让侯府防不胜防。
这一仗,不好打。
但她必须打。
而且,必须赢。
正想着,春儿匆匆进来。
“小姐,小菊派人传话回来了。”
“怎么说?”
“小菊说,她在通州码头看见孙百户跟一个人见面。”春儿压低声音,“那人穿着官服,看品级,应该是个六品官。小菊不认识他,但记下了他的长相——四十多岁,瘦高个,左脸有颗痣。”
左脸有颗痣的六品官?
叶凌薇脑中飞快搜索。
她前世在京城待过,见过不少官员。
左脸有颗痣的……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
户部主事,赵文斌。
这个人,她前世见过几次。
是李昌的心腹。
“小菊还说了什么?”她问。
“小菊说,那人跟孙百户说了几句话,然后塞给孙百户一个荷包。”春儿道,“孙百户接过荷包,掂了掂,就笑着收下了。然后那人就走了。”
叶凌薇明白了。
是赵文斌奉李昌之命,去收买孙百户,让他卡住侯府的货物。
这荷包里,装的应该是银子。
“小菊现在在哪?”她问。
“还在通州码头。”春儿道,“她说要继续盯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孙百户接触。”
“让她小心些。”叶凌薇道,“别被人发现了。”
“是。”
春儿退下后,叶凌薇在书房里踱步。
李昌收买孙百户,卡住侯府的货物。
王明德准备弹劾奏章,要毁侯府的名声。
周文远要查田庄。
陈启年要找礼仪上的错。
这四个人的手段,都很阴险。
但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也有他们的把柄。
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她需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他们先动手,她再反击。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不好了!”李管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咱们城东的药材铺,被人砸了!”
叶凌薇眼神一凛:“怎么回事?”
“刚才铺子里的伙计来报,说一伙地痞流氓冲进铺子,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李管事急道,“掌柜的被打伤了,两个伙计也被打了。铺子里的药材,全被糟蹋了!”
“报官了吗?”
“报了,可官府的人来得慢,等他们到的时候,那伙人早就跑了。”李管事道,“掌柜的说,那伙人砸店的时候,嘴里还嚷嚷,说侯府卖假药,害死人命,他们是来替天行道的。”
叶凌薇冷笑。
替天行道?
分明是有人指使。
“其他铺子呢?”她问。
“老奴已经派人去看了,暂时还没消息。”李管事道,“大小姐,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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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薇沉思片刻,道:“李叔,你去办几件事。”
“大小姐请吩咐。”
“第一,把所有铺子的掌柜和伙计都叫来,我要见他们。”叶凌薇道,“第二,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受伤的人治伤,所有医药费侯府出。第三,派人去查,那伙地痞流氓是什么来路,是谁指使的。”
“是!”李管事领命,“还有呢?”
“还有,”叶凌薇眼中闪过冷光,“去告诉所有铺子的掌柜,从今天起,铺子提前一个时辰关门。伙计们轮流守夜,多派些人手。如果再有人来闹事,不用客气,直接打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李管事一愣:“大小姐,这……”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叶凌薇道,“他们既然敢砸店,就说明已经撕破脸了。咱们再客气,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老奴明白了!”李管事重重点头,“这就去办!”
李管事匆匆走了。
叶凌薇独自站在书房里,眼神冰冷。
砸店?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看来,李昌他们是真的急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