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三皇子府时,叶凌薇松了口气。
春儿扶她上马车,小声道:“大小姐,您刚才那些话……”
“故意的。”叶凌薇道,“等着吧,很快就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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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天晚上,侯府就遭了贼。
不是一般的贼。
目标明确,直奔叶凌薇的书房。
好在叶凌薇早有准备,重要的东西都藏好了,书房里只留了些无关紧要的书籍和文件。
贼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匆匆离去。
“大小姐,您猜得真准。”春儿后怕地说,“真的有人来偷账本。”
“不只是偷账本。”叶凌薇冷笑,“他们是来找所有证据的。可惜,来晚了。”
她早就把证据转移了。
账本原件藏在老太君房里的暗格里,抄本则分了几处,有的埋在后院树下,有的藏在厨房的灶台里。
至于梳妆盒里的那份,她随身带着,寸步不离。
“接下来怎么办?”春儿问。
“等。”叶凌薇道,“他们没找到东西,肯定会着急。一着急,就会露出马脚。”
第二天,林澈来了。
他也听说了侯府遭贼的事。
“凌薇,你没事吧?”
“没事。”叶凌薇道,“东西都藏好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那就好。”林澈松了口气,“不过这么一来,三皇子肯定知道你手里真有证据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叶凌薇道,“林澈,咱们的陷阱可以开始了。”
“你想怎么做?”
叶凌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模仿账本上的笔迹,伪造的一封信。”
林澈接过一看。
信上写的是:“事成之后,余款三万两已付清。戚七收。”
落款是个简单的符号——和账本上的一模一样。
“你这是……”
“钓鱼。”叶凌薇道,“这封信,我会‘不小心’让三皇子的人发现。他们会以为,这是戚威留下的证据。”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去找戚威对质。”叶凌薇笑道,“戚威肯定不认,但信上的笔迹和符号都对得上,他解释不清。到时候,他们内部就会起疑,甚至会互相猜忌。”
林澈眼睛一亮:“好计策!让他们狗咬狗!”
“对。”叶凌薇点头,“这封信,我让春儿明天去珍宝斋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路上。三皇子府肯定有人盯着珍宝斋,毕竟刘夫人的事还没完。”
“万一他们不上钩呢?”
“那就再加把火。”叶凌薇道,“我听说,戚威最近在赌坊欠了不少钱,正四处借钱还债。”
林澈会意:“我懂了。我让人去赌坊散布消息,说戚威手里有值钱的东西,能换大钱。”
“对。”叶凌薇勾唇,“三皇子听到这个消息,再看到那封信,肯定会怀疑戚威背着他留了后手。以三皇子的疑心,绝不会轻易放过戚威。”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
直到深夜,林澈才离开。
他走前,叶凌薇把那封信交给他。
“小心些,别让人看见是你放的。”
小主,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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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珍宝斋门口。
春儿按计划,在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封信,就混在其中。
她慌忙捡起东西,匆匆离开。
却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身影,快速捡走了那封信。
半个时辰后,那封信出现在了周氏面前。
“这是在哪找到的?”周氏问。
“珍宝斋门口。”丫鬟回道,“叶姑娘的丫鬟掉落的。”
周氏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戚七……三万两……”
她立刻起身:“备车,本宫要进宫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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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宇文璟正在宫里陪皇帝下棋。
听到周氏求见,他皱了皱眉。
“让她等着。”
“殿下,”太监低声道,“正妃娘娘说,有急事,必须立刻见您。”
宇文璟这才起身,告退出来。
偏殿里,周氏把信递给他。
“殿下,您看。”
宇文璟接过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哪来的?”
“叶凌薇的丫鬟掉的。”周氏道,“臣妾怀疑,叶凌薇手里不止有账本,还有这封信。这要是传出去……”
“戚威这个蠢货!”宇文璟咬牙,“居然留下这种东西!”
“殿下,现在怎么办?”周氏问,“戚威会不会……背地里留了一手?”
宇文璟眯起眼睛。
他不是没怀疑过。
戚威贪财,他是知道的。
但那三万两黄金,是他亲自让戚威去取的。如果戚威真的偷偷留了证据……
“去查。”宇文璟冷声道,“查戚威最近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异常。”
“是。”
周氏犹豫了一下:“那叶凌薇那边……”
“先别动她。”宇文璟道,“等婚事办完,她进了府,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可万一她把证据交给别人……”
“她不敢。”宇文璟笃定,“她父亲的事,牵扯的不止我一个人。她要是把证据交出去,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
他顿了顿:“而且,她弟弟还在书院读书吧?听说很用功,想考科举?”
周氏明白了:“臣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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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