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那份报告?”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绝没有不悦。
“整理卷宗时……无意中看到的。”艾尔老实回答,声音依旧很轻。
他并非刻意去记,只是他对力量相关的知识和瑟尔特可能感兴趣的一切,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和记忆。
瑟尔特没有再追问,目光重新回到书页上,但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短暂得如同错觉。
“记性不错。”他淡淡评价了一句,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那只手继续缓慢地梳理着艾尔的头发,气氛再次回归静谧。
但某种无形的、介于教导与闲聊之间的闸门,似乎被悄然打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瑟尔特的目光停留在书中某一页描绘的、一种早已灭绝的夜光花卉的插图上。
那花形态奇异,花瓣如同半透明的蓝色水晶,在黑暗中会发出幽幽冷光。
“这种花,”瑟尔特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以前在北境与西部交界处的山谷里,似乎有过一小片。”
艾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对植物学并无太多研究,只是觉得那花画得精致。“现在没有了?”
“嗯。大概五百年前,一次地脉变动,山谷被岩浆淹没,就绝迹了。”瑟尔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现象,“莱恩的祖父,那个老家伙,当年还为此惋惜了很久,据说他夫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