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血落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艾尔死寂的世界里炸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极度渴求的“嗬嗬”声,涎水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新生獠牙刺破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那焚心蚀骨的渴望之万一。
他像一条被扔在沙漠里濒死的鱼,突然看到了咫尺之外的甘泉。
瑟尔特面无表情,看着第二滴血珠缓缓形成,坠落。
啪嗒。
艾尔的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滴迅速渗入地面的血液,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救赎。
他甚至想要扑上去,舔舐那片土地,却被残存的一丝微薄意志和对眼前存在的恐惧死死钉在原地。
啪嗒。
第三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无意义的、破碎的嘶鸣,身体蜷缩又伸展,如同正在经受最残酷的极刑。指甲再次深深抠进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最后一点人类的挣扎和恨意,终于被纯粹的、野兽般的生理需求彻底淹没。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如同神只般冷漠地掌控着他一切痛苦与生机的银发身影,视野被泪水、血污和极致的渴望扭曲。
嘴唇哆嗦着,翕动了无数次。
最终,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和残余尊严的音节,从干裂流血的双唇间挤了出来。
“……Sire…”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屈辱和……哀求。
瑟尔特·夜影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个极其缓慢、极其幽深的弧度。
那是一个冰冷的、满意的、属于绝对掌控者的笑容。
他俯下身,将仍在渗血的手腕,递到了艾尔的唇边。
驯服,完成了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