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只手只是缓慢地抚过他的发丝,偶尔用指甲轻刮头皮,带来一阵战栗的舒适感。
Sire?艾尔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瑟尔特没有回答,而是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膝上。这个姿势让艾尔完全暴露了脆弱的颈动脉,银链因动作而微微绷紧,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
你可以让他留下。瑟尔特突然开口,以客人的身份。
艾尔的瞳孔微微扩大。他下意识地蹭了蹭瑟尔特的膝盖,像只得到意外奖赏的小狗:谢谢您。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取悦了领主。瑟尔特的手指滑到艾尔后颈,轻轻揉捏着紧绷的肌肉——那里有今天训练时留下的淤伤。
疼吗?
艾尔愣住了。这个问题太过陌生,从瑟尔特口中问出更是近乎荒谬。他的嘴唇张合几次,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撒谎。瑟尔特的手突然加重力道,按在淤伤最严重的地方。艾尔疼得吸气,却听见领主低笑,但这次我允许。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艾尔蜷在瑟尔特脚边,头枕着领主的膝盖,银发垂落在他脸颊旁,带着冷冽的雪松香气。
这是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温存时刻。
艾尔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幻象。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瑟尔特袍角的刺绣,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知道为什么允许你交朋友吗?瑟尔特突然问。
艾尔摇头,银链随着动作轻轻作响。
因为狗需要放风。瑟尔特的声音很平静,但最终总会回到主人身边。
他的手指抚过艾尔颈间的银链,指尖在某个隐蔽的符文上轻轻一按。银链骤然发烫,又在艾尔闷哼出声前恢复如常。
疼痛、快感、惩罚、奖赏……瑟尔特俯身,獠牙擦过艾尔的耳廓,你的每一条神经都记得我。
艾尔在战栗中仰起头,蓝眼睛里盛着破碎的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汹涌而来——银棺中的窒息、血鞭撕裂皮肤的痛楚、吸血时濒死的欢愉、还有无数次被打碎又重塑的绝望。
三百年的驯化早已将瑟尔特的印记烙进灵魂最深处,比银链更不可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