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硬拉他去的!莱恩被两个北部护卫阻拦在一旁,金发上沾着草屑,那些食物也都是我点的!
瑟尔特看都没看莱恩一眼。他碾碎指间的饼干,碎屑如金粉般飘落:三百年的饮食训练。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就为了今天这一口黄油?
艾尔抬起头,蓝眼睛直视领主:不只是为了食物。
我想知道……艾尔的指尖陷入掌心,没有被计算过的味道是什么感觉。
瑟尔特的眼神变了。他挥手示意护卫带走莱恩,待庭院只剩他们两人时,突然拽着银链把艾尔拖到跟前。
那些人类垃圾,领主的獠牙若隐若现,比我的血更让你着迷?
艾尔因这荒谬的指控睁大眼睛:当然不——
瑟尔特掐住他的下巴,将某种液体灌进他口中。浓稠的、带着强大魔力的血液滑过喉咙——是领主的源血,比平时喂食的浓度高出数倍。艾尔瞬间瘫软,银链成了唯一支撑他不倒下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怀念人类食物。瑟尔特舔去他唇角的血渍,今晚的惩罚就用它们来完成。
月光透过高窗的铁栏照进来,在石地上画出一道道银蓝色的格子。艾尔被银链吊在房间中央,脚尖勉强能触到地面。
禁闭室里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满了他今日尝过的所有食物:白糖糕、血橙片、气泡血酒,甚至还有那袋黄油曲奇。每样食物旁边都放着相应的餐具——纯银的刀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选一个。瑟尔特坐在阴影中的高背椅上,长腿交叠,你最想再尝一次的。
艾尔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看向那碟白糖糕,人类时期的记忆再次翻涌——母亲粗糙的手指,简陋烤炉里的火光,第一口烫到舌尖的甜蜜……
那个。他轻声说。
瑟尔特拿起白糖糕,优雅地走到他面前。领主的手指修长苍白,与粗糙的人类糕点形成鲜明对比。
张嘴。
艾尔顺从地张开嘴,却在即将咬到的瞬间,瑟尔特收回了手。
我改主意了。领主将白糖糕放在艾尔锁骨凹陷处,用这里接住。
糕点粗糙的表面摩擦着皮肤,糖粒簌簌落下。艾尔颤抖着绷紧身体,看着瑟尔特拿起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将糕点切成小块。
知道为什么禁止你吃这些吗?第一块糕点被推到艾尔颈窝,不是因为营养。
银刀突然下压,糕点被碾碎在皮肤上,糖粒混着汗水黏在银链周围。
是因为它们会让你想起……第二块糕点落在心口,……你不该怀念的东西。
艾尔仰头喘息,银链随着动作绞得更紧。白糖的甜香与领主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某种诡异的诱惑。
当瑟尔特用獠牙撕开他衣领时,最后一块白糖糕刚好掉在初拥疤痕上。
现在。领主的舌尖卷走那块沾血的糕点,尝尝真正的味道。
甜腥的混合物被渡入口中,艾尔在窒息般的快感中闭上了眼睛。银链绞紧的疼痛、白糖的甜腻、血液的锈味,还有瑟尔特冰冷的唇——所有感官刺激混在一起,彻底覆盖了那些关于人类的苍白记忆。
窗外,黎明前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