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哭腔的厉喝从擂台边缘传来!数道身着妙音阁服饰的身影,如同道道惊鸿,不顾守卫阻拦,强行冲上了擂台。为首的一名年轻女弟子,眼圈通红,脸上满是悲愤与仇恨,她一把推开李英俊“善意”伸出的手,如同护崽的母鸡般挡在苏妙音身前,怒视着李英俊,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其他几名妙音阁弟子则迅速而专业地检查苏妙音的伤势,当她们感知到那几乎支离破碎的琴心道基以及萦绕不散、持续阻碍恢复的微弱魔音残余时,一个个脸色剧变,看向李英俊的目光更是冰冷如刀。
“李!英!俊!”那名为首的女弟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毁我师姐道基,断她音律前程!此仇,我妙音阁记下了!他日必当……”
“这位师妹!”李英俊猛地打断她的话,脸上露出被误解的“痛心”与“委屈”,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颠倒黑白?!诸位道友有目共睹!方才若非我冒着功法反噬之险,强行收敛‘混沌天籁’威能,苏仙子此刻焉有命在?!我本好心欲助她稳定伤势,你却如此恶言相向,岂不令人心寒?!”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对着擂台疯狂拍摄的留影阵盘,语气变得沉痛而激昂:“我李英俊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苏仙子道基受损,我亦深感惋惜!但擂台比试,刀剑无眼,音律交锋,更是凶险异常!莫非只许她妙音阁的《裂魂调》取人性命,就不许我李英俊的‘混沌天籁’自保克敌?!这是何道理?!”
他这番避重就轻、倒打一耙的言论,顿时让那妙音阁女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指着李英俊“你……你……”了半天,却因极致的愤怒和口才差距,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妙音阁女修沉声喝道,她强压着怒火,冷冷地瞥了李英俊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坨污秽之物,“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我们走!”
她不再与李英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指挥同门小心翼翼地抬起意识模糊、道基濒临崩溃的苏妙音,迅速离开了这个让她们倍感屈辱和悲伤的擂台。
李英俊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转过身,面对无数镜头,整理了一下并凌乱的衣袍,努力挺直了腰板,但那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恰到好处的“疲惫”,却将他“消耗过大”、“忍辱负重”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立刻离开擂台,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仰头,闭目调息了片刻(当然是装的),仿佛在平复体内那并不存在的“功法反噬”。这个动作,又为他赢得了一片支持者的心疼惊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早已等候在擂台边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一拥而上,无数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李道友!请问您对这场比赛的胜利有何感想?您真的如妙音阁所说,故意毁掉了苏仙子的道基吗?”
“您的‘混沌天籁’究竟是什么功法?为何能完全克制妙音阁的音律之道?”
“您刚才提到功法反噬,现在身体状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