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杆兵至,一诗惊绝代

她倒要看看,这个少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队伍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雅砻江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衣袂翻飞。

朱至澍与秦良玉并辔而行,两人一路无话。

气氛,压抑得可怕。

朱至澍的护卫们,警惕地与白杆兵保持着距离。

而那些身经百战的白杆兵,则用一种好奇又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些装备精良,但看起来过分年轻的王府护卫。

行至一处山隘,风声愈紧,天空中,竟飘下了几片细碎的雪花。

朱至澍勒住马,抬头望天,又遥遥看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是辽东的方向。

他那张少年人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的悲悯与孤独。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吟道:

“雪中闻号角,风吹画角寒。”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秦良玉耳边炸响。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朱至澍!

这诗句,苍凉,雄浑,充满了边塞的铁血与肃杀!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宫的少年所能写出!

朱至澍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依旧望着北方,继续吟诵:

“不知边地将,一战几人还?”

轰!

最后一句诗,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秦良-玉的心脏上!

一战几人还?

一战几人还!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萨尔浒的血色,闪过浑河的悲歌,闪过无数战死沙场的袍泽弟兄!

这句诗,写尽了天下所有边关将士的悲凉与宿命!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四岁的藩王世子。

而是一个与她一样,背负着家国重担,为这风雨飘摇的帝国,流尽了血与泪的……同袍!

她的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此诗……”秦良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此诗,是何人所作?”

朱至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如海。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和将军一样,心忧天下,却又无力回天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