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以为这位世子是墨家传人，现在看来，这分明是披着墨家皮的法家巨擘，还是精通商贾之道的绝世妖孽。

“殿下，您这是在掘范家的祖坟啊。”卢象升深吸一口气，放下银元。

“范家把控九边互市，若是他们联合蒙古人断了您的马匹牛羊……”

“所以昨天我在马市，用二锅头和暖水瓶教巴图做人。”

朱至澍冷笑，“商人逐利，蒙古人更逐利。当我的货比范家的好，价钱比范家的公道，你觉得那些蒙古头人是会帮范家拼命，还是会把范家的人头送来给我换酒喝？”

卢象升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那张架构图，看着那枚银元，最后看向那个才十四岁的少年。

窗外夜色深沉，但他却仿佛看到了燎原的烈火。

“殿下。”卢象升突然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行了一礼。

小主，

“这供销社之法，若能推行天下，大明国库可充，百姓可活。但这银元一出，便是僭越，是造反的实锤。朝廷那些言官，能把您的脊梁骨戳断。”

“所以，我需要九台兄帮我个忙。”朱至澍扶起他，眼神诚恳。

卢象升苦笑：“下官现在上了您的贼船，还能下得去吗？说吧，要下官如何写这奏折？”

“不，奏折要写，但要换个写法。”朱至澍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那是遂发枪的详细结构图，甚至连颗粒火药的配方都在上面。

卢象升一惊：“这是……”

“这叫祥瑞。”朱至澍指了指图纸，“你回京复命，就说蜀王年少贪玩，喜好奇技淫巧，偶得神人梦授，造出此等利器。这图纸，便是我献给皇爷爷的万寿节贺礼。至于汉中的那些工厂、供销社，你就说那是本王为了筹措造枪银两，搞的一点皇庄生意。”

卢象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出一团精光，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大妙！”

把惊天动地的经济变革，包装成藩王为了玩乐而搞的副业。

万历皇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