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其他坦克的机枪和主炮也纷纷开火,密集的火力如同骤雨般泼洒向铁路左侧的树林。曳光弹划破黑暗,勾勒出致命的弹道。那支埋伏的法军小分队显然没料到我们会保持如此高的戒备,更没料到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和猛烈。他们的抵抗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凶猛的火力彻底压制下去,零星的反击枪声很快便消失了。
列车没有停下,而是加速冲过了这段危险区域。直到驶出足够远的距离,连部才命令停车警戒,并派出步兵下车搜索。
危机似乎解除了。我们车组的人都松了口气,埃里希甚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露出一丝后怕的笑容。贝克尔瘫坐在装填手位置上,大口喘着气。霍夫曼报告说无线电里传来消息,袭击者只有十几人,已被击溃,我方仅有前列那辆坦克轻微受损,无人伤亡。
按照规程,我们需要下车检查车辆受损情况,并协助警戒。我推开指挥塔舱盖,威廉也打开了驾驶舱。清新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涌入,稍微驱散了些车内的闷热。我和威廉、埃里希先后跳下平板车,贝克尔和霍夫曼留在车内保持警戒。
就在我们绕着“利贝尔”检查,确认它毫发无伤,刚刚放松下来的那一刻——
异变再生!
一个原本躺在铁轨旁杂草丛中、穿着法军制服、看似早已阵亡的“尸体”,突然猛地动了起来!他脸上和身上满是“血迹”(可能是伪装),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和决绝,右手紧紧攥着一枚已经拔掉保险销的卵形手榴弹,嘶吼着一种我们听不懂的法语口号,朝着我们三人猛扑过来!距离太近了,近到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他扭曲的面容和手榴弹柄端冒出的丝丝白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埃里希吓得僵在原地,我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但动作再快也来不及了!眼看那法国士兵就要将手榴弹扔到我们脚下,或者干脆扑上来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清脆、急促而极其精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从我们身后——“利贝尔”驾驶舱的方向——骤然响起!
是威廉!他不知何时已经半身探出驾驶舱,手中紧握着他那支保养得锃光瓦亮的P08手枪,眼神冷静得如同北极的寒冰,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三发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名法军士兵的胸膛和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