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道士?”
“我姓张,我真姓张!”
“还不老实。”顾青作势要走。
张道士连忙叫道:“假的,假的。我是西江省张氏族人没错,但已经很远了。”
顾青板着脸没说话。
张道士看了他一眼,心里打鼓,只能继续说:“寻常道士十八到二十二岁受箓,我天资不行,连考十年都不行,眼看年纪大了,我爹就花钱为我买了一个下等杂箓,赶我出来了。”
“下等杂箓?”
“样子货。”张道士垂下头,“顶多死后投胎不用排队。”
“多少钱买的?”顾青有些好奇。
“竞价拍的,我们运气好,一万两千大洋拿下。”
我嘞个。
这么贵?
还只是个下等杂箓?
顾青狐疑地瞅着张道士。
张道士叹口气,发誓道:“我要说假话,我爹明天就断气。”
“上等箓多少钱?”
“有价无市。”张道士说:“那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西江张氏两千年繁衍生息,族人千千万,怎么可能每一个都当了阴神,地府也安排不过来啊。”
“也是。”
“我还听说,前几年,有前朝大官花十万大洋买了杂箓。”说起这个,张道士又颇为得意。
“你们还给当官的发?”
“那当然,我们总要吃饭的嘛。”
唉。
顾青叹气。
十万大洋,足够从无到有组建一个团的武装,并维持三四个月之久。
只要能打下一两个县城收税,足以在乱世中站稳脚跟,那个辫子官真是没一点雄心壮志,竟然被道士忽悠着买了一个没什么用的杂箓。
顾青摇摇头,对张道士说:“行了。你借法扰乱阴阳,使死人不得安宁,就…关个三年吧。”
“三年?!”
“怎么,嫌少?”
“不少,不少。”张道士回头看看那四个嘿嘿怪笑的囚犯,不由打了个冷颤,“要不,您通融通融?”
顾青看他一眼,“也罢,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一万大洋,免去一年牢狱之灾。”
“啊?”张道士一呆。
随即叫道:“敲诈,你这是敲诈,镇长呢,我要告到镇长那里!”
“我让你告!”刘三儿一棍子打到铁栅上,吓得张道士一哆嗦,“镇长只管得了任家镇,我们队长管得了三个镇,你自己想想谁官大?”
“您大,您大。”张道士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