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正咬牙切齿呢,目光一落,看到了在河沿睡觉的刘三儿,眼睛滴溜一转,计上心来。
张守正并不认识刘三儿,只把他当成一个流浪醉汉,当即手一挥,引来一片雾气,遮住了刘三儿的眼眸。
……
顾青守了半夜,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他就直奔乡公所。
敲锣打鼓把人聚齐,各自分配巡逻任务,势要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手。
“刘三儿呢?”顾青皱眉。
“想来昨晚又出去鬼混了。”李大强摇头叹息,“这个点儿,他应该还没起床。”
“这混小子,不管他了。”
顾青拍拍手:“做事。”
“是!”众乡丁啪的立正,然后有序奔赴岗位。
顾青自己,则前往队部大院,打算审问一下张道士。
……
刘三儿早就醒了。
他拎着铲子,来到了乱葬岗,找到了两个带着红绳标记的老坟头,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便挖了起来。
此时旭日东升,烈阳飒飒,厉鬼再厉害也不敢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尸骨被挖出来。
几百年下来,它们的尸体早就只剩骨头。
刘三儿用坛子分别装上,然后往东走去。
昨晚,他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说是一个前朝将军死后被葬在乱葬岗,然而乱葬岗的方位犯煞,导致他们死后不得超生,甚是可怜。
因此特意央求刘三儿,帮他们把尸骨换到镇子东边的正阳位埋下,好让他们顺利投胎转世。
刘三儿醒来的时候,手边就多了一百块大洋。
对方钱付的爽快。
刘三儿也没耽误,一大早就来办这事儿。
来到梦中指明的方位,吭哧吭哧挖了两个坑,把骨灰放进去,然后填平,踩实。
这是梦里的鬼要求的,人家说都死了几百年了,没必要再留个坟头,竖个碑。
万一再招惹到盗墓贼,反倒坏了事。
一百大洋的生意,刘三儿一早上就做完了,可给他牛气坏了。
哼着歌,背着手,乐颠儿的走了。
刘三儿前脚刚走,任婷婷的轿子后脚就到了。
“停。”任婷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