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察觉到异常，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重，带着怒意，也带着警告。

“别信那印！”他吼完，转身冲向妖狐，断刃横扫而出，酒雾凝成屏障，试图切断两者之间的能量连接。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妖狐虚影睁开嘴。

一口黑焰喷了出来。

火焰不是冲向钟馗，而是绕过他，直扑陈昭面门。速度太快，他来不及躲。他只能抬手，用冥河水意在身前结冰盾。

冰盾刚成，黑焰已至。

轰的一声，冰层炸裂，碎片划过他的手臂。他后退几步，背部撞上石柱，喉头一甜，差点吐出来。右手的透明化已经蔓延到手腕，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妖狐还在吸收。崆峒印还在抽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几乎快要看不见指节。他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可他不敢终止吸收，怕引爆祭坛。他也无法强行切断联系，系统已经被污染。

钟馗落地翻身，甩出最后一口酒。酒液在空中燃起，化作火网罩向妖狐。这一击让它动作顿了一下，血纹的闪烁也慢了半拍。

陈昭抓住这机会，把所有注意力沉进识海。他不去管系统，不去管印，只想着一件事：他是谁。

他不是阴天子。他不是帝王。他是陈昭，江城大学历史系的学生，母亲死于怨灵侵体，他活下来了，然后遇见了钟馗，遇见了周婉，一点一点重建地府。

他不是容器。

他是主人。

他把手按在掌心，那里有官印的烙印。他把这念头灌进去，一遍又一遍。

“我是你的主人才对。”

妖狐忽然抬头。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血纹的闪烁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就在这时，钟馗冲到了陈昭面前。他把断刃插进地面，洒酒为界，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隔断。他站在前面，背对着陈昭，左肩已经被黑焰烧穿，衣服焦黑，皮肉翻卷。

“别信那印！”他又吼了一次，声音沙哑，“它也在骗你！”

妖狐虚影猛然张嘴，再次喷出黑焰。

这一次，火焰直奔钟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