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丞很快回复,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动了:「ESA的‘宇宙编年史’?我知道那个概念,野心勃勃!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平台,苏诺!如果能参与进去,对你的框架在国际上的认可和未来数据获取都会有巨大帮助。当然,也会非常耗时耗力。你需要仔细权衡。」
他的反应迅速而务实。苏诺看着他的回复,纷乱的心绪逐渐平复。是的,机会与挑战并存。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意味着她将被推入一个更高层级、更国际化的科学政治与工程妥协的复杂场域。她需要评估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在随后与ESA方面更详细的沟通中,苏诺了解到,这个工作组涉及大量邮件往来、电话会议,以及每年至少两次、每次为期一周的面对面会议(地点通常在欧洲或美国)。工作内容包括审议仪器设计方案、评估科学回报、撰写技术报告等,完全是另一套语言和游戏规则。
与此同时,国内“昊天镜”白皮书的撰写任务也正式落到了她的头上, deadline 很紧。她的博士生在辐射转移模块的初步尝试中遇到了棘手的数值收敛问题,急需她的指导。日常的教学、合作项目、论文审稿……所有事情仿佛在瞬间堆积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合力,试图将她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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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个晚上,苏诺失眠了。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海中反复权衡着ESA机会的利弊,盘算着如何分配有限的时间精力。接受,意味着未来几年将处于超负荷状态,个人研究时间被极度压缩,且要频繁进行长途旅行。拒绝,则可能错过一个让她的研究登上更广阔舞台的黄金机遇。
她再次向瑞丞倾诉了这种两难境地,语气中充满了少见的迷茫和脆弱。
这一次,瑞丞没有立刻给出建议。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苏诺,你还记得很多年前,我们高中刚毕业的时候,谈论未来吗?我们说,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研究能真的触及到那片星空,能对理解宇宙做出哪怕一点点实质性的贡献。”
苏诺握着手机,听着他遥远而清晰的声音,思绪被拉回了那个充满星光的山坡。
“现在,机会来了。”瑞丞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不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被认可的研究者身份,去参与塑造未来探索宇宙的眼睛。这很累,很麻烦,会占用你做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