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这是……”老吴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有些犹豫。
“吴大爷,这是杜仲炖猪腰,专治腰腿疼的。”谭晓晓把碗塞进他手里,“您试试,要是不管用,我明天就不送了。”
老吴头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咂咂嘴:“味儿……还行。”
他慢慢喝完,谭晓晓又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头是粗盐和艾叶,您用锅炒热了,用布包上敷腰。每天一次,跟汤配合着用。”
这些艾叶是空间药田里种的,灵气充沛,效果比野生的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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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谭晓晓正在食堂后厨记录刘班长的反馈——“今天走路好像轻快了点,膝盖没那么僵”——老陈队长突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
“谭晓晓,这是县卫生局的张干事。”老陈介绍,“张干事听说咱们农场在搞药膳试验,专门过来看看。”
谭晓晓心里一紧。卫生局的人?来得这么快?
张干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食堂里扫视:“谭晓晓同志是吧?听说你在用中草药给职工做食疗?”
“是试验性的。”谭晓晓保持镇定,“我们农场有不少老职工有陈年旧伤,还有女同志产后调理不好。食堂想着,要是能用食物配合一些常见药材,帮大家缓解病痛,也是好事。”
“想法不错。”张干事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但涉及医药,就得讲究科学。你用的方子,有出处吗?药材来源正规吗?用量安全吗?”
一连三问,句句戳中要害。
谭晓晓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本手抄本——她早有准备,昨晚连夜用普通纸张誊抄了其中几个方子,隐去了朱批和具体数据,只保留基础配方。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家传食谱。”她翻开誊抄本,“里面有些食疗方子,都是民间常用的。药材方面,我们只用最普通的几味:三七、杜仲、当归、黄芪,这些在咱们东北的山上都能采到。用量严格按照方子,绝不过量。”
张干事接过本子,仔细翻看。半晌,他抬头:“这些方子……我可以抄一份带回去,请县医院的老中医看看吗?”
“当然可以。”谭晓晓点头,“我们也希望得到专业指导。”
张干事抄方子时,老陈把谭晓晓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丫头,这事儿有人往上报了。说你‘私自用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谭晓晓立刻明白了:“赵德柱?”
老陈没否认,只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张干事这人还算讲道理,但要是闹大了……”
“我明白。”谭晓晓说,“所以更需要正规的试验记录。队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我想正式申请一个‘农场职工健康状况与膳食调理试验’项目。”谭晓晓思路清晰,“选十到十五个有典型慢性病的职工,详细记录他们的症状,然后针对性提供药膳。每周记录变化,一个月后总结效果。全程公开,欢迎监督。”
老陈眼睛一亮:“这个好!有方案、有记录、有监督,谁也说不出闲话!我帮你跟场部申请!”
**陆霆骁的伤与深夜的当归生姜羊肉汤**
张干事走后的第三天,谭晓晓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病人”。
那天傍晚,她正在试验田里移栽第二批三七苗,陆霆骁来了。他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左腿明显不敢用力,虽然极力掩饰,但谭晓晓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团长,你腿怎么了?”
陆霆骁顿住脚步:“训练时扭了下,没事。”
谭晓晓放下手里的铲子,走到他面前:“让我看看。”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陆霆骁皱了皱眉,但还是卷起了裤腿。
脚踝肿得像馒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急性扭伤。
“这还叫没事?”谭晓晓蹲下身,手指虚虚地悬在肿处上方——没碰,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气血淤堵的燥热,“伤了两天了吧?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