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就在邻省灾区的战士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没想到,食堂、领导,连这个都想到了。一个山东籍的小战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站起来,朝着谭晓晓和炊事班的方向,用力地、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其他灾区籍的战士也纷纷站了起来,无声的军礼,在蒸汽氤氲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庄重。
谭晓晓的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摆摆手:“快坐下,趁热吃。家书明天统一交到连里,馒头我们会包好。”
她特意走到那几个战士桌边,低声说:“馒头是杂粮的,但顶饿。跟家里说,别担心咱们,让家里一定挺住,有国家呢。”
小战士用力点头,豆大的泪珠终于滚落,砸进还冒着热气的汤碗里。他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大口喝汤,大口吃馒头,仿佛要把这力量和温暖,通过家书,一起传递给远方的亲人。
晚上九点半,大部分战士已经吃完,带着一身暖意和满心感动回了营房。炊事班开始收拾,谭晓晓和胖刘师傅在核算明天的食材用量。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入。
师长披着军大衣,带着两名警卫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是听说735团在灾情期间依然坚持“暖夜餐”,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担忧,特意深夜来查岗,想看看实际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食堂里灯火通明,灶膛里还有未熄的余火映着红光。
几个炊事员在安静地刷锅洗碗,胖刘师傅在案板前揉着明天早上的面,谭晓晓则在灯下写着什么,时而抬头跟赵春兰低声商量。
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温暖的余香和一种宁静而踏实的气氛。
更重要的是,师长看见两个似乎是刚下哨的战士,正坐在角落的桌边,面前摆着空碗,手里捧着热水,小口啜饮着,脸上是放松而满足的神情。其中一个年轻战士,眼角似乎还有些未干的湿痕,但眼神亮晶晶的。
“首长!”谭晓晓先发现了师长,连忙起身。
胖刘师傅等人也立刻停下手里活计。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师长摆摆手,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那口熬汤的大锅,里面还剩着一点奶白色的残汤。他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质朴却醇厚温暖。
他又走到那两个战士身边,温和地问:“晚上就吃这个?能吃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