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们现在怎么样,那城里的日子,哪里比得上这里顿顿饱饭,还没有打骂?
随着人群的缓慢前行,李渔和王阿犊来到队伍最前面。
看着面前热气蒸腾的大锅,闻着空气中米麦与肉羹的香气,李渔回身惊喜的喊道:“嘿,是肉粥!”
“打完快走,下一个!”打饭的汉军士卒,见他打了还不走,顿时粗声催促。
“哎,这就走,这就走!”李渔笑嘻嘻的托着木碗,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害怕之色。
大半月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摸清了汉军的一些规矩。
比如营内不准打架斗殴,不准赌钱,士卒不能无故欺压民夫,每天都由穿着白马白甲的持法骑兵巡营,有什么冤屈可以直接找他们告状,也可以举报他人获得奖励。
不过这段时间汉军士兵犯事的没有,倒是有几个泼皮青壮自恃蛮横闹事,最后全被砍了脑袋。
“嗦嗦——嗯,这肉粥可真香,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李渔抱着木碗溜边吸吮着滚烫的粥,眼中却浮起一丝阴霾。
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也没有这半个月来的快活。
可是人无近忧必有远虑,汉军没有攻占城池,迟早还是要走的,如果没有意外,他还将是王家的佃户。
王阿犊同样抱着大碗,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想一直吃?跟着赵将军走不就成了?我可听说了,好些人打算随军去凉州呢!”
“跟着赵将军走?去凉州?他们莫不是失心疯了,那可是几千里路,怎么去?”
李渔可是打听过了,从凉州到并州,就算是骑马也要走上一个月,他们靠双腿走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路上。
他心中有个不敢明言的想法,要是汉军能不走就好了,他要给汉军干一辈子,把妻儿也接来。
王阿犊指着远处贯甲提兵放哨的士兵,一脸的神气,“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赵将军最是厚待我们汉人!只要去了凉州,咱们汉人直接就能发田地,立了功,更有厚赏!”
“你看到那边的士卒没有,听说这大营里的财物,他们人人有份!”
这些汉军每次一听到打仗非但不紧张,反而人人脸上带着一种兴奋。
彼此之间,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这次又分了啥”、“功劳簿上记了多少”,让他羡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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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得?那些财物还能所有人都能分?”李渔明显的不相信。
自古以来,哪里有上官和下面小兵一起分钱财的道理,简直比他们干活拿钱还逆天。
“当然是真得,大将军从不虚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