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主宅的院子,才发现这是个小巧的四合院,青砖铺地,扫得一尘不染。
屋里的桌椅、茶具,样样都精致齐全,和府里的用具没什么差别。
可苏悦想起刚才佃农们手里的粗瓷碗,想起那小孩露在外面的脚丫、短了一截的衣裤,心里忽然沉了沉。
原来主子们的寻常用度,已是佃农们难以企及的体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锦缎襦裙,想起在府里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从没为温饱犯过愁,更没沾过半点农活的苦。
可眼前这些人,却要靠天吃饭,顶着日晒雨淋在地里劳作,才能勉强糊口。
阶级的鸿沟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中间,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负罪感,却又深知,这不是她一己之力能改变的,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小姐,您先在屋里歇会儿,老奴这就去准备晚饭。”
刘庄头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苏悦没有喊住他,而是把正在收拾屋子的小翠叫过来,叮嘱道:“小翠,你跟刘叔说,晚饭不用太费事,熬点清粥,炒两个清淡的小菜就好。”
天色已晚,庄子上黑灯瞎火的,杀鸡宰鹅的要忙上好一阵子,她不忍心再折腾众人。
刚才见他们那么拘谨,连话都不敢多说,只能让小翠去传话,他们也自在些。
小翠应声去了,屋里没了外人,苏悦直接往榻上一倒。
秋兰很快端来热水,拧了帕子帮她擦拭脸颊,温热的触感敷在皮肤上,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中午只吃了点干粮垫肚子,这会儿精神一松,饥饿感便冒了出来。
苏悦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定要在庄子里转一转,才算没白来这一趟。
捡菌子、挖野菜、抓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