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义不容辞。”萧煜应道。
张威不再多言,再次拱手,便带着欲言又止的老坊正离开了。
送走二人,福宝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公子,张队正他……是不是知道了?”
萧煜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目光幽深:“他知道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及像他这样的人,需要‘木面人’存在。”
凶名,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资源。
张威代表着城中那些尚有良知、却无力改变大局的中下层军官和百姓,他们渴望秩序,渴望生存。
而“木面人”,恰好成为了他们在绝望中能看到的一丝微弱的光,或者说,一把可以斩向黑暗的利刃。
萧煜不介意被利用,因为他自己,也在利用这股悄然汇聚的暗流。
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在这绝境中,培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凶名,便是他播下的第一颗种子。
夜色渐浓,寒风呼啸,仿佛有无数鬼魂在城外哭泣。
萧煜能感觉到,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北漠的总攻,城内濒临崩溃的秩序,以及那隐藏在“木面”之下,开始悄然涌动的暗流……
这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他盘膝坐下,掌心握着那枚温热的铜钱,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戍卒诀》的气流在体内奔腾,带着沙场鏖兵的杀伐之气,也带着于绝境中求生的冰冷意志。
玄冰,正在暗流中凝聚。
只待那石破天惊的一刻,破冰而出,寒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