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的民夫们,吓傻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扔下干粮,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但在这狭长的谷地里,他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飞熊军的骑士懒得挥刀,只是平举着手中的长枪,催动战马,一排排的碾压过去。
惨叫和哀嚎声响彻山谷。
张嶷眼睛血红,他抽出佩剑,徒劳的嘶吼着:“结阵!结阵!保护粮草!”
但没有人听他的。
秩序,早已崩溃。
一名飞熊军的将领,催马来到他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这批货的管事?”
张嶷死死的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
“知道你们的路线?”那将领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不屑。
“我们凉王神机妙算,你们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他长枪一指,高声宣布:
“奉凉王令,前来接收军粮!”
“感谢蜀汉丞相,为我大军千里送粮!王爷说了,运费就不跟你们结了!”
“噗——”
张嶷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指着那名将领,眼中只剩下屈辱和不甘。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戏弄。
一炷香后。
战斗结束。
飞熊军的信使,带着张嶷的首级,返回了我的中军大帐。
“启禀大王!我军于落凤坡,全歼蜀军运粮队!斩敌三千多,俘虏近千!缴获木牛流马三百一十二具,粮草五千七百石,无一损耗!”
帐内,夏侯渊和一众将领,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再看看沙盘上那个被我提前标记出来的“落凤坡”,每个人的后背,都冒出了一股寒气。
我挥了挥手,示意信使退下。
然后,我走到沙盘前,将那枚代表诸葛亮的红色小旗,轻轻拨倒。
“传令夏侯渊。”
“围三缺一,强攻阳平关。”
“我要让兄长,亲眼看着他的士兵,一个个饿死在城头,然后,再给他留一条……逃回成都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