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那九件裘衣还锁在各圣洞府的最深处,落满了千年的尘埃。
她今天居然穿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迈得不急不徐,腰肢轻摆,白虎裘的下摆随之摇曳,勾勒出衣料下惊心动魄的曲线。
洞府的阴影里,藏着其余几大圣的气息。
灵牙大圣的獠牙在暗处泛着森寒的光,羽翼大圣的翎羽在风里轻轻颤动,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长耳,都将一缕神识附在了洞壁的夜明珠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她身上那件白虎裘上。
“九尾。”
虬首大圣没有起身,青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钢针般的鬃毛在肩头根根炸起,又缓缓伏下,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旧伤。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地底滚过的闷雷,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不是忌惮她,是忌惮她身上那件白虎裘。
那上面,还沾着一千多年前未干的血。
九尾抬手,用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掀开帽兜。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尾用一根红绳松松系着,绳端坠着一粒小小的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洞府里荡开层层回音。
她走到白骨王座前三步处站定,没有行礼,只是微微偏头,狐眸扫过王座扶手上那几颗新嵌的猿族头骨,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虬首哥哥好大的火气。我连夜从狐族领地赶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先看你摔东西发脾气。”
话音刚落,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脆响。
一道暗金色的血光顺着通道溅射而出,裹挟着碎肉和骨茬,直直扑向九尾的方向。
九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指尖微动,一面淡金色的灵力盾已在身前无声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