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猫毛烧成灰,我拿起银针,在阿呆指尖轻轻一扎,挤出几滴血滴进小碗,又混上朱砂、桃木粉和猫毛灰,在黄纸上画起符来。一边画,嘴里一边念着老辈人传下来的口诀:“这法子跟古人用童子血驱邪一个理儿,现在难找阿呆这么纯正的纯阳童子命,打着灯笼都难找!再配上阿彩的灵毛,定能镇住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画完符,我让他们准备好艾草、檀香,带着一行人到了他们家。一进门,我眉头就皱起来了——客厅的镜子正对着卧室门,这在风水里可是大忌,最容易招邪。
“阿呆,你和这位先生把镜子挪开。”我指挥着,又对孩子父母说,“这镜子用红布包起来,放床底下,等孩子好了再处理。要是信我,就给孩子找棵大树拜拜,多一个法子多一分希望。”
接着,我在各个房间贴上符,点燃艾草和檀香,抱着孩子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阿彩跟在后面,时不时叫几声,像是在助威。
忙完这些,我对他们说:“先这样,名字我尽快取好给你们。这几天多开窗通风,让阳气进来。早晚给孩子念我写的口诀,心里一定要存善念。阿呆的肉食可别忘,阿彩的小鱼干也得记着买,‘自然干爹干妈’的事儿抓紧办。”
半个月后,他们又来卦馆了。这次两人还是一脸疲惫,但眼神里有了光,手里提着两大盒酱肉,怀里还抱着包装精美的小鱼干礼盒。一进门就给我鞠躬:“谷大师,太谢谢您了!家里的怪事都没了,孩子也会偶尔喊爸爸妈妈了,大夫说情况好多了!我们在郊区找了棵百年老槐树,让孩子拜了干爹,这些肉给阿呆补身子,小鱼干是给阿彩的!”
阿彩“喵”地叫了一声,飞快地跳下来,围着礼盒又蹭又转。阿呆眼巴巴地盯着酱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敲了敲他的脑袋,笑着对那对夫妻说:“这就好,记住,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以后可别再瞎折腾了。孩子还得接着调理,六岁前稳住了,才算彻底过关。阿呆的肉食,阿彩的小鱼干,都还得持续供应呢。”
等人走了,阿呆抱着酱肉盒子乐开了花,阿彩则叼着一包小鱼干跳上窗台。“师傅,原来我的血和阿彩的毛这么厉害!那棵老槐树能当我干兄弟不?”阿呆问道。
我抽了口烟斗,望着门口的桃树槐树,烟雾缭绕中,仿佛又看到了无数被命运困扰的人。“老辈人传的法子,讲究以阳克阴、以正驱邪。《周易》里说‘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人啊,还是得敬畏自然。快吃吧,吃完把账记他们家头上!”
阿呆大口啃着酱肘子,含混不清地应着,阿彩“咔嚓咔嚓”嚼着小鱼干,卦馆里飘着肉香、鱼干香,也飘着老祖宗传了千百年的智慧。
(并不是所有的自闭症都是这种解决方式, 具体要根据实际。但是成功的几率也就三四成,人不可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