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使者穆罕默德·伊本·哈桑闻言,脑袋那标志性的“钟摆运动”停下,瞬间流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仿佛整个脸庞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那肉乎乎的鹰钩鼻都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他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充满了激动:“赞美真主!巴曼尼苏丹国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尊贵的护国镇海明月大公主殿下,您的决定,是赐予这个王国无上的荣光!
我立刻返回禀报陛下,王宫将以最隆重的礼仪,恭候您的驾临!”
这老头儿,把自己弄得还挺谦恭、慈祥。
…………
数日后,尘埃落定。
当老使者带着满意的笑容乘坐小艇离开,梁撞撞站在船头,看着东方海平面上渐渐升高的朝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刚到手不久的巴曼尼新月印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除了代表海陆空的动物,这下都开始代表月亮了?
完成修缮和补给、载着巴曼苏丹国王赐予的无数黄金和宝石、带着沉重的胜利果实与牺牲者的哀荣,也带着梁撞撞那颗迫切归家的心,庞大船队缓缓驶离了这片洒满鲜血与财富的果阿海港。
船队比来时更加臃肿,航速也更慢,但归途的方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梁撞撞站在船尾,最后看了一眼渐渐远离的、依旧带着疮痍的印度海岸。
这次西行,虽代价惨痛,但带回的东西,足以让小琉球的天工门,乃至整个大昭海疆,踏入一个新的纪元。
归途,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且附带丰厚“嫁妆”的起点。
想到“嫁妆”二字,梁撞撞是眼中一亮、心念电转。
“安舷,”她忽然开口:“派几条小船带上些黄金先行去锡兰,就说采买些上等伤药;咱们伤员多,怕路上不够用。顺便……”
梁撞撞顿了下,嘴角挂起坏笑:“顺便把咱们干掉阿罗迦王的靠山——佛郎机人以及端掉他们在果阿的老巢的消息散布出去;
买完伤药之后再采买珠宝、香料什么的,反正什么值钱、什么有锡兰特色就买什么;
就说我在给自己准备嫁妆,去吧!”
安舷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要给提鞞女王透信儿啊,笑道:“对呀,主子,您还是锡兰女王的王妹呢,她若知道您置办嫁妆,肯定会直接赠送您好东西,哪能让您自己掏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