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陈太太,还有各位少爷小姐,安好。”小管事先是对着迎出来的陈斗夫妇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今年冬雪来得急,将军未能回府过年,这些年礼都是府里表少爷亲手备下的,特意让小的送来,礼单在此,您们过目。”
陈茁招接过托盘上的礼单,递给陈斗。
陈斗象征性的翻开看了一眼就合上让陈茁招放回托盘,笑着请管事到堂屋。
小管事谢过陈斗的邀请,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承给陈苗,“表少爷有封信要小的当面转交给陈姑娘。”
陈苗接过小管事递来的信封,她没当场拆开,只收进了袖口,又抬头看向小管事,问道:“多谢管事跑这一趟。不知府城那边有没有受雪灾影响?还有田庄那边的佃户们都还妥当?”
小管事连忙躬身回话,语气依旧恭敬:“姑娘放心,我们出发前拿了将军府的令牌,从府城北门出城时,特意绕去田庄见了姜管事。姜管事说田庄一切都好,佃户们的屋子没被雪压坏,囤的过冬粮也够吃,兔棚也没有半点没受雪灾影响。”
陈苗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又想起化雪天田庄可能会遇到别的灾害,便跟众人说她回屋写信需要管事帮忙捎带回去。她还要看看郑云起的信里写了什么,顺便把给郑云起的回信也写了。
进了屋,她先拆开郑云起的信。信纸展开,入眼的字迹依旧是字如其人,给人一种飘若游浮云,矫如惊龙的视觉冲击。可信的内容却让她皱起了眉,信里说,今年最后一批货的分红暂时没法给她,具体原因也没明说,只说日后定会连本带利补上。
陈苗握着信纸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忍不住冒火,差点就要提笔骂他“言而无信”,但转念一想,郑云起手下的管事哪个不是给他管着十几万两生意的好手,分给她那几万两分红郑云起还不一定能看尽眼里,他一定是有急用不然断不会轻易欠账,便强压下火气,先铺了张新纸给姜管事写信。 叮嘱他在化雪的时候将融化的雪水先引入挖的蓄水池里,避免春日会缺水。
信里她特意叮嘱姜管事,今年积雪这么厚,化雪后水源丰沛,让佃户们一定要把田埂边的雪水先引入之前挖好的蓄水池,别让水白白流走。兴元府和勉县气候差不多,春耕时最容易缺水,把蓄水池的水存满了,春耕的时候才不用慌。写完封好,她又拿起给郑云起的信纸,想了想还是搁了笔,她还是再问几个小管事问题,然后才能给郑云起回信。
于是她把给姜管事的信收好,转身出了屋,重新往堂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