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浩听得他的话后,神色大变,连忙上前欲阻止:
“前辈,当下我已知晓大师兄身在何处,事情还远没到那么坏的程度。不启用死卦,前辈或许还有些时日,若是死卦启动,怕是……”
“老夫活了一个半甲子,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识过?不过一死有何惧哉?”
司空怀摇头笑了笑,眉眼中尽是豁达:
“剑阁半丝生机在你大师兄身上不假,可还有半丝飘渺不定。若是不能合一,你剑阁将十死无生,再者,老夫也想看看他的过往!”
话音未落,强横的生气从司空怀自身大穴中射出,以内周天布外周天,天机临渊。
四周景物忽变,从丰黄摇曳的金秋,变成了白雪肃杀的凛冬,再到风和日丽的暖春,一岁四季只在眨眼间掠过。
唯有三人所处的方寸之地依旧平静,未曾被岁月侵蚀。
可姜云升并不好受,他动不了了。
司空怀那混浊的眼球似一柄凌冽锋利的剑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温养浩,发现这位实力不俗、气度不凡的剑阁二师兄,此刻双眼空洞,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般,毫无半分神采。
姜云升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暗想自己是不是和温养浩待久了,过得太过安逸了,竟会对这种大人物放下了警惕心。
似他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在那些大人物眼里算不得什么。
可就算他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比不上大人物们的喜怒无常。
他们或许会因为某个酒菜口味不符,便会将十里地的村庄荡的寸草不生,更何况像司空怀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人物。
姜云升暗暗懊恼,可等了半会,他也未感受到有什么异样传来。
那颗想要看穿他的眼球渐渐变得不再锋利起来,转而变为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司空怀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姜云升注意到,他的嘴角里溢出了鲜血,身子也以微不可察的姿势颤抖起来。
“天机者最怕混沌,老夫寿命已尽,若是不能窥其一二,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你想阻我那就看看你愿意付出多大代价了!”
“生死各开观玄机,无悲无喜平风波。将息未息天威至,半丝生机向天夺!”
司空怀念完后,被他扯下的旗子无火自燃,他那本颤抖不已的身子又重新变得稳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