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的姜云升不闪不避,在刀客距离他还有一寸之遥的时候,承心剑光大作——
只此拔剑出鞘而斩,不仅斩断了刀客手中的饮马刀,更是令刀客身形顿住,似断线风筝坠落。
这是师父教给他的拔剑式,拔剑便掀起万丈沧澜。
姜云升轻飘飘的落下,将剑横在刀客脖颈上,“说,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阁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呵。”刀客自嘲一笑,取下了面巾,“本以为你与我等一样,不过是江湖散人,不曾想竟也是豪门大族出身。”
不论是武夫亦或者玄境,对阵对的便是术、道、宝三样,术是修行功法、玄通手段,世俗玄妙神通多为豪门大族垄断,寻常江湖散人没有天大机缘根本无法习得,这也是为何大部分人穷其一生也只能在一品武夫境上止步不前,无法踏入玄境。
姜云升也知晓师父绝非普通人,自幼便被寄予了重大期望,可这些东西亦是要付出代价的。
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白拿的,既然拿起了就该担起相应的责任。
借着模糊月光,姜云升看清了刀客的脸,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
这刀客正是那日带着一众江湖人士前往野外的墨刀,只是如今的墨刀凄惨无比,不仅断了一臂,就连脸上都有几缕黑丝,尽显颓态。
姜云升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墨刀对他出手的理由了,但还是想问个明白,“说吧,为何要杀我?”
墨刀满脸怨恨的看着他,癫狂大笑。
他堂堂一品大宗师境的武夫,不仅被军伍抛弃沦为弃子,现在又被只有二品武夫的少年击败,命运何其不公?
可无论如何不公,这都是命!
他只怪自己没有拜入豪门大族门下,否则的话又岂会在当打之年不得不离开军伍,再无进一步的可能。
墨刀恨恨的看着姜云升,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明知当夜会有蝠群袭来,为何不带着我等一同离开?我沦为今日下场,全都怪你!”
姜云升微微闭眼,再次叹了口气,没有犹豫,剑锋轻轻划过,几朵血色溅射到旁边树上,姜云升抚拭剑身,挥袖一甩,望着身后凌厉道:“别藏了,都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