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姜云升不由莞尔一笑,却引起了陈安的注意。
“笑什么?”陈安竖眉问道。
姜云升嘴角笑意更浓,“我笑陈司主似乎也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苟言笑的模样。”
陈安眉宇又舒然展开,轻笑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岁再归乡,便知看什么都是美的,心情自然也就愉悦了。”
“陈司主是西北五州之人?”
陈安没有回答,大步流星的投西而行。姜云升生怕迷了路,连忙迈动步子紧跟而去。
二人在这风霜似刀的雍州又接连走了三夜两日,终是抵达了与西凉州的交界处——陈掖郡。
陈安带着姜云升寻了处洼地避风,又拾了些干柴,就此在大漠中升起火来。
“过了前面几个沙丘,便是西凉了”,陈安握着一节树枝,开始在沙地上画起地图,“西凉虽不大,却是整座西北的兵库,那节度使董武性情暴虐,你我去了后尽量避免与他打交道。”
陈安凭借自己以前的记忆,在沙地上完整的画出了西北五州的地形图,又把西凉州圈了起来重重点了几下。
姜云升“哦”了一声,问道:“司主大人可是与他有旧怨?”
陈安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姜云升,淡淡道:“且不论我与他是否有怨,当前中州局势未定,我镇远司又掌握着许多人的弱点,即便无仇也已经结怨了。”
说罢,陈安缓缓起身,背着双手登上沙丘,语气平静:“说到底,我镇远司虽与剑阁职责不同,但同样是陛下手中的剑,如今陛下故去,作为陛下的剑怎不遭人忌恨?”
“看来此行会有危险了。”姜云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不平不淡道。
“不必担心,董武虽暴虐,但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们出手,避开就是了。”
看着陈安这副淡风轻的模样,姜云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