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催促下,董武也无了继续和田守圭扯皮的耐心,不过既然这老家伙献上了虎符,不接收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转身望向身后大军,问道:“谁愿留下坐镇并州?”
鸦雀无声。
都到并州了,一众将领自然是不愿留下,等到了江州,什么珠宝美人没有,何苦留在西北继续受苦?
看到这一幕,董武不由皱眉,心中再度蹿起了怒火,这群不懂大局的废物,刚想开口骂人,地上的田守圭却是忽然开口:
“将军,诸位将领守了边疆数十年之久,如今有机会前往江州,何必让他们留下继续受苦?倒是将军平日收的军奴数量众多,不如留下几人坐镇并州,有小老儿看着,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再者,谅他们也不敢反叛将军。”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西凉一众将士的心里了,往前就是数不尽的温柔乡,谁愿留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北?
平日里他们这些人在军中也没少欺负那些军奴,也没见他们反抗过。
于是,一众将士纷纷开口:
“将军,这位老伯说的有道理,留下几个贱奴守着就是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反抗呐!”
“不错,将军,弟兄们做梦都想去江州,哪能因为这点事留在这儿啊。”
“……”
董武眉毛皱的更深了,留下几个贱奴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终究没有自己人放心罢了,而且,他总觉得田守圭有些不安好心。
就在他想要开口继续劝说时,司直粲有些愤怒的声音再度传来:
“董将军,凡成大业者必不会为小事所困,你究竟要犹豫到什么时候?”
董武眼神有些不情不愿的扫过大军一眼,可看到将士们期待的眼神只得暂时妥协:“那便留下三名贱奴,由你看着继续坐镇并州,若西凉发生战事,务必派兵支援!”
他随手拽出三位贱奴,如死狗般扔到了田守圭面前,随后,又急冲冲的带着大军继续南下。
直到大军彻底消失在风烟里,伏在地上的田守圭才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
他望着风沙里远去的大军,对三位瑟瑟发抖的军奴说道:“你们恨他吗?”
三奴面面相觑,惶恐的连忙跪下,不敢作答。
田守圭压低声音,柔和道:“不用怕,恨就说出来,老夫同样恨他。”
直到这时,他浑浊的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身上气息隐隐散发,震的周身空间都扭曲起来。
许是被这股恨意感染,三奴这才敢从地上起来,望着远去的大军,眼里爆发出滔天恨意:“我们日日夜夜都想杀了他!”
听到他们的回答,田守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心中有恨才能使人变强。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们功法,让你们逐步蚕食剩下的西凉铁骑,待日后董武在江州败退的那一刻,你们三人便是杀死他的最终利刃!”
夕阳西下,田守圭带着三奴和身后侍卫,逐步朝着雁京城走去,每一步声响都似丧钟,无情的敲打在这片荒芜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