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丫头与姜小子都是他的后辈,岂有将手心手背割开来的道理?
再者说了,姜小子的师父还在,还轮不到他去责问。
姜云升也明白毒老怪的意思,目光若有所思的朝着山头望去,但很快又因愧疚而低了下去。
“毒伯伯,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去见师父......”
“臭小子”,毒老怪没好气的骂了一声:“都回到家门口了,哪有不回去的道理?周丫头之死责任又不全在你,打不了就被你师父揍一顿呗。怎么,你也是他的弟子,难道他还能把你往死里揍不成?”
“正因如此,我才愧对师父啊!”姜云升叹了口气,情绪无比低落。
毒老怪见他这般模样,狰狞的脸上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的表情,“小子,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历经世事的沧桑:“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像是泼出去的水,断掉的剑,再怎么折腾,也回不到当初了。逃避若是有用,哪还有那么多解不开的结?”
“练剑终是讲究个‘心念通达’。似你这般畏畏缩缩,心神不宁,连直面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为你师姐报仇?”
姜云升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做了错事要面见长辈,难免有些心慌,只得苦笑道:“我这不是怕师父他老人家岁数大了,承受不住这个噩耗吗?”
“你小子!”毒老怪又叹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悠长起来:“似我这个岁数,都早已看惯了生死,哪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坎啊?更不用说你师父了,若真按年龄论辈,便是我也得叫他一声前辈,或许你想不通的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些许波折罢了。”
姜云升只望着前方山头一味苦笑,并不言语。
“罢了”,毒老怪不再强求,转头偷瞄了萧若宛一眼,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又带着点长辈的专横:
“你与这丫头今日先在我那歇歇脚,等明日你想通了,再利利落落的去见你师父,免得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至于你师父究竟是打你还是骂你,坦然受着便是了!”
说罢,他也不等两人回应,重新背起那个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竹篓,抓起二人的手朝着村落里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