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运输线从耀州集结的海量物资,经麟州、吕梁、太原,一路辗转,源源不断运往大同前线,再用汽车、马车转运到赤峰。
指挥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叶总握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对着电话那头的阎锡山说道:“阎部长,你负责的张家口——热河防线物资,今天准时发车,三天内必定抵达,你做好接收准备。张家口那边的骑兵,弹药储备够不够用?要是缺额,我立刻安排加急运送。”他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指尖划过防线脉络,眼神锐利如鹰。
傍晚时分,暑气稍减,卢润东带着宋老驴巡查耀州药厂。
五期工程的地基刚打好,工人们挑着灯笼夜战,灯火点点,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药厂厂长快步迎上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欣慰:“先生,盘尼西林库存充足,够全军弟兄用上一整年,只是阿莫西林还在试产阶段,工艺复杂,还得再磨些日子。”
卢润东点点头,拍了拍厂长的肩膀:“不急,稳扎稳打,药品是弟兄们的救命符,容不得半点马虎。”
路边的土路上,一群孩子举着自制的红缨枪,追着疾驰的卡车跑,稚嫩的嗓音唱着《大刀进行曲》,歌声清脆又激昂,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卢润东驻足望着孩子们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身边的宋老驴轻声说道:“我们拼尽全力打这一仗,不是为了让他们长大后扛枪打仗,而是为了让他们这辈子,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见硝烟,不用受战乱之苦。”
宋老驴攥紧了腰间的枪柄,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深夜的大同作战指挥室依旧灯火通明,白炽灯把屋内照得亮如白昼,参谋们围着大幅军事地图,拿着铅笔不停标绘物资流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着窗外的虫鸣,成了夜里最独特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