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日军的辎重兵没有步枪,没有刺刀,只有赶车的鞭子和随身的短刀。他们被炸懵了,被机枪扫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刺刀就到了。
一个战士捅穿了一个辎重兵的胸口,拔出刺刀,又捅向下一个。另一个战士砍倒了一个车夫,一脚踹翻了油桶,油洒了一地,被火星点燃,呼地一下烧了起来,火焰窜起一人多高。
一个日军少尉从马车底下爬出来,晕头转向地举着手枪,被一刀砍断了手腕。他惨叫着跪在地上,被一脚踹翻,再也没有爬起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日军的辎重队被彻底打散了。大车被炸毁,骡马被击毙,物资被点燃。公路上到处都是尸体、碎片、燃烧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燃烧的油脂味,浓得让人想吐。
“撤!”佟麟阁喊。
冲锋号响了。这次是撤退号。
独四旅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两侧的山坡上。他们带走了能带走的武器弹药,炸毁了能炸毁的物资,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小时。
日军的先头部队听到后面的爆炸声和枪声,停了下来。
带队的联队长调转马头,往后跑。跑到辎重队的位置,他勒住了缰绳,脸白了。
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大车和尸体。弹药还在爆炸,火星四溅。骡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抽搐。伤员在血泊中呻吟,没有人救他们。
“多少人?”联队长的声音在发抖。
“至少……至少三百人伤亡。辎重……辎重全完了。”
联队长闭上眼睛。
三百人。不是战斗部队,是辎重兵。辎重兵没有枪,没有战斗力,他们只是负责运物资的。三百个辎重兵,加上几十辆大车,几百匹骡马,还有那些弹药、粮食、帐篷——全没了。
“追!”他睁开眼睛,嘶吼道,“给我追!”
一个大队被派出去,沿着山坡往上追。他们爬上山坡,钻进密林。密林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树枝打在脸上,荆棘划破军服,有人摔倒了,有人迷路了。
追了不到一里,前面传来了枪声。不是正面,是侧面。子弹从黑暗里射出来,打倒了几个士兵。
小主,
“卧倒!”
日军趴在地上,朝枪响的方向射击。打了几分钟,对面没动静了。派一个中队去搜,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人跑了。
继续追。又追了不到一里,枪又响了。又倒了几个。又去搜,又没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