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空军能彻底摧毁中国军队的阵地和抵抗力,他们的地面部队,就能顺利突破防线,救出被围的部队。
他把电文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严肃:“传令下去,明天,全军休整,补充粮食和弹药,检查武器装备,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后天,天亮之后,准时发起进攻,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三个师团同时行动,空军配合,一举击溃中国军队,救出被围的部队!”
“是!”参谋长连忙应声,语气坚定,他也知道,有了空军的支援,他们打赢这场战斗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参谋长转身走出房间后,西义一郎再次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而狠辣。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来临,一场血肉横飞的厮杀,即将上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赢,都要成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都要实现自己的野心。
窗外,依旧一片漆黑,远处,枪炮声依旧传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奏响序曲。
而辽西战场的土地上,无数的士兵,正严阵以待,他们知道,明天,就是生死决战,要么活下来,要么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九月二十七日,奉天城外。天色未亮,东边的天际还是一片墨黑,秋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卷着枯草碎屑,刮在脸上像细刀割般刺痛。
但城外的开阔地早已没有了夜的静谧,取而代之的是喧嚣与肃杀——那是战争来临前,最令人窒息的躁动。
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第八师团,三个关东军精锐师团正在急速集结。
不是循序渐进的聚拢,是如潮水般涌来。从北边的铁岭方向,从南边的辽阳要道,从东边的抚顺公路,土黄色的队列顺着各条道路奔腾而来,像几条失控的黄龙,猛地汇入这片平坦的空地,扬起漫天尘土,遮蔽了半边夜空。
士兵们扛着三八大盖,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踩着泥泞的土地,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不少人脸上沾着尘土与血痂,那是先前零星交火留下的痕迹,有人低声咒骂着恶劣的天气与漫长的行军,有人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细碎的血丝,还有人蹲在路边,点燃劣质烟卷,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映着一张张麻木又凶狠的脸。
军官们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两侧疾驰,马靴蹬踏着马腹,指挥刀在夜色中划出冷光,嘶哑的口令声穿透喧嚣,夹杂着皮鞭抽打士兵的脆响,传令兵背着军用电台,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军服,稍有迟缓,便会遭到军官的呵斥与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