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操在虹口缴获了不少鬼子的弹药和装备,加上宝应机场连续三天的空投补给,第七军的弹药储备已经恢复到了战前水平。
楚溪春和孙楚的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人都到齐,金山卫就能封死。
傅作义在假寐中把作战方案从头到尾推演了三遍,每一遍都推到了鬼子登陆部队被赶下海的那个画面,然后睁开眼睛,对司机说:“再快一点。”
佘山。第七军临时指挥部。
两天不到,傅作义到了。
军车停在佘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吕正操亲自到山口迎接。
两个人在山路口碰面的时候,吕正操先敬了个礼,然后一把拉住傅作义的手,使劲握了一下。
两人从江阴分别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日,但这数日里发生的事太多了——吕正操的装甲集群在虹口和杨树浦打了一场漂亮仗,步坦协同加侦察兵定位的新战术在实战中验证了效果,第七军的损失比预期小得多。
傅作义带着第二集团军主力从西塞山一路疾进,沿途收拢了几支被打散的国军残部,又安排了楚溪春和孙楚两个军的调动部署,几乎没有合过眼。
“宜生兄,里面请。”吕正操把傅作义让进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山腰一处废弃的庙里,庙不大,正殿里的菩萨像还在,只是被鬼子的飞机炸掉了一只胳膊,供桌上摆着的不是香炉,是地图和电台。
吕正操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泡了一壶茶——茶不是什么好茶,是他从虹口仓库里缴获的鬼子茶叶,但泡出来的汤色还不错。
傅作义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吕正操就开始了。
他从虹口那一仗讲起,讲坦克怎么冲过苏州河浮桥,讲侦察兵怎么用步话机报坐标,讲王珩的五十七毫米炮怎么隔着半条街点名鬼子的机枪巢,讲车元勋的坦克师怎么用装甲机炮扫得鬼子的掷弹筒手抬不起头。
他讲得很细,手势打得很大,说到侦察兵摸到杨树浦电厂对面报坐标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电厂的位置使劲戳了两下,仿佛那栋楼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