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枪在近距离上的火力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鬼子刚举起三八式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一梭子扫倒。
稻田里零星的肉搏持续了两三分钟就结束了,鬼子的刺刀在冲锋枪面前根本没有刺出来的机会。
半个小时不到,鬼子的一个大队就被打残了,剩余的残兵不到五百人,开始往东溃退。
王珩命令部队继续追击。他的坦克旅是楔入金山卫方向的第一支装甲力量,必须在鬼子站稳脚跟之前把他们压回海滩。
但王珩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伙鬼子溃退的方向上有一个渔村。
渔村不大,几十户人家,靠在海堤内侧,村民世代在杭州湾里打渔为生。
鬼子溃兵冲进渔村的时候,村民们刚从睡梦中被枪炮声惊醒,还没来得及逃进芦苇荡。
鬼子兵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砸门,把所有人都赶到了村口的空地上——老人、妇女、孩子,还有几个凌晨就起来晒网的渔民。
然后鬼子把刺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排成人墙,推着人质一步一步往外走。
人质在刺刀的逼迫下被推到鬼子队列的最前方,组成了一堵人肉盾牌。
王珩的坦克追到村口外几百米处,看见了这个场面。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停在半空中。
雾已经散开了一些,能看见人群里被抱在妇女怀中的婴儿正在哭闹,孩子在寒冷的晨风中嚎啕大哭,声音穿过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后面那些端着刺刀的鬼子,正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朝这边喊:“开炮啊!打啊!”
鬼子知道王珩不敢朝中国百姓开炮。他们那些倭寇祖宗们从明朝开始,就是这么干的——把中国百姓当肉盾,推进扫荡的前锋,让中国军队的枪口在同胞和自己人之间左右为难。
这种手段他们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管用。
王珩的牙齿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