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弹发射车从侧翼开火了——几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同时升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火线,像几十条同时出洞的火蛇,然后同时砸在北苏车队的密集区域。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整个草原被照得如同白昼。火焰点燃了枯草,火势在草原上蔓延开来,浓烟和硝烟混在一起,把晨光都遮住了。
草原上到处是被击毁的坦克残骸,燃烧的火焰和硝烟混在一起,把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被击穿的坦克舱盖被从里面炸开,幸存的坦克兵浑身是火地从舱口爬出来,在草原上翻滚,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回音。
打到中午,北苏的六个集团军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博格多以北的开阔草原上。
他们的指挥体系被炮火和空袭彻底打烂,各部队之间失去了联系,只能各自为战。有的旅团试图突围,但刚冲出包围圈就被段德昌的装甲集群兜住,一顿猛打之后残部溃散。
有的部队躲在被击毁的坦克残骸后面顽抗,但火箭弹的覆盖射击不分掩体——一轮火箭弹砸下去,残骸和守军一起被炸上了天。
段德昌站在土丘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步话机里不断传来各部的报告——左翼包抄到位,右翼阻击成功,正面突破完成。
他把每一个环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对着步话机说了一句:“总攻。”
从开打到全歼,前后不到十二个小时。
北苏的六个集团军——两千辆坦克、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在博格多以北的草原上全军覆没。被击毁的坦克残骸在草原上铺了好几公里,有的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在黄昏的天空中拉出一道绵延几公里的烟幕。
被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光是还能用的卡车就上千辆。俘虏的数量多到前线部队来不及清点,只能让他们坐在地上,由步兵看管。
那些俘虏——有的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有的军装上全是泥和血,有的还穿着睡衣——是被从睡梦中惊醒仓促上阵的。他们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道自己在过去几个时辰里经历了什么。